江烬上上下下打量她,见她嘴角挂着血,忍不住蹙眉:“你……”
一时有些无措,声音竟然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陈释迦被他看得一怔,随即意识到是什么,脸上微微发热,强撑着说:“真没事,先看鱼。”
江烬这才伸手揽住她,扭头看湖边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的鱼怪。
“很奇怪吧!”陈释迦微微把头靠在他怀里,压低声音说,“那个湖水有古怪,鱼怪跳进去之后,身上的鳞片很快就全部长出来了,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它跳上岸之后似乎非常愤怒高雯不见了,再后来,胡不中带走了高雯,它身上的鳞片就开始脱落,你也看见了,皮肉都烂没了。”
正在前面查看鱼怪的胡悔听见了她的话:“你的意思是说,高雯跟这个湖有关?”
陈释迦站直身体,忍着胸腔里钻心的疼,看着胡悔说:“是高雯带走的东西。”
“东西?”江烬蹙眉,陈释迦点了点头,“从始至终,高雯都没有放开过她手里的包,我猜里面的东西才是鱼怪突然回血又腐烂的关键。”
“你们过来看看。”
胡悔突然出声喊她们,江烬连忙扶着她往岸边走。
胡悔用登山杖指着鱼怪腹部说:“这是什么?”
陈释迦把手电筒往鱼怪腹部凑近了一些,手电筒的光线下,一块鸡蛋大小的黑色小木块藏在皮肉里。
“神木?”
“神木?”
“神木?”
三人异口同声,沉默良久后,江烬说道:“古萨满把建木称作神木,山海经中说,天地正中都广之野的神木建木西侧的水域。民间有一个说法,建木紧邻昆仑丘外围弱水,氐人国在昆仑西南深海水域,氐人人面而鱼身,无足。东晋郭璞精准注解:尽胸以上是人,胸以下是鱼。其实也就是后来鲛人的原型。”
“这东西只有脸是人脸呀!而且……”陈释迦仔细看了看,“感觉更像娃娃鱼。”
江烬嘴角微抽:“神话里面自然有夸张成分,不过这鱼对鲛人哨那么敏感,八成是村里人从它的同伴身上挖出骨头做的,所以它一听见鲛人哨就发狂。只是不知道它是如何流落到这里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下湖,“这湖应该是有人引的地下水蓄的,氐人也多半是有人故意养的,至于这块木头,八成也是有人故意喂给它的。”
“既然神木能起死回生,那怎么又突然死了?”陈释迦最先想到的是回光返照,但结合和江烬的话,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难道神木太小了,效用不够?高雯那个包里不会是更大一块的吧!”
江烬伸手把她头顶翘起的呆毛按下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陈释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拍下他的手:“别乱摸。”
江烬讪讪收回手,从兜里掏出几张面巾纸,叠起来,把地上那块黑木头捡起来收进包里:“走吧!去会会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