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走到那三个昏迷者身边,蹲下检查。
他们的生命体征稳定,但灵魂受了些损伤,需要后续治疗。
她取出苏晚给的信号发射器,按下按钮。
天罡局的后勤小队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任务完成。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厂房门口顿住了脚步。
夕阳完全沉没,天空变成深蓝色,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晚风带来远处街道的喧嚣、悬浮车的嗡鸣、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食物香气。
这就是人类世界。
喧嚣,混乱,充满矛盾。
有污染和邪灵,也有温暖和生机。
和带着创伤与寂寞的桃花源完全不同。
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显示苏晚的消息。
“晚宴两小时后开始,记得换衣服做造型。
还有,任务报告记得写。”
乐知低头看了看自己。
礼服下摆沾了些污渍,赤脚上满是灰尘,头发也被风吹乱了。
她突然笑了。
从手提箱里取出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重新穿上。
又拿出小镜子,整理头发,补了点口红,就是那支净化灵力储备器的口红。
然后她迈步走出废弃厂房,走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工业区回响,一步,又一步。
像个真正的人类。
像个真正要奔赴一场晚宴的女明星。
而在她身后,净化后的厂房地面上,一点微弱的、珍珠白色的灵光渗入土壤。
明年春天,这里或许能长出几株真正干净的野花。
乐知想着,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悬浮出租车。
“去星辉大厦。”
她说,“麻烦快点,我要迟到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睛睁大:“你、你是那个林……”
“对。”
乐知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我是林知乐。”
这个身份,也挺好。
悬浮车汇入空中的光流,驶向那座璀璨的不夜城。
而桃花源,在某个裂隙的另一端,安静地绽放着新一树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