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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萤川（第3页）
中层是过渡带，对应裂隙、秘境……
最下层……
陆昭明写下了两个字：
萤川。
“字面意思，萤火之川。”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一个存在于地底深处，具体深度尚未探明，但至少在地壳以下的庞大空间。
那里没有阳光，终年黑暗。
唯一的自然光源是岩层中自发荧光的矿物，像流动的萤火。”
乐知凝视着那两个字，她听过萤川。
在裴家人的叙事里，那里是他们遥远又不敢回去故乡。
“那里不仅有灵气，而且极其浓郁。”
陆昭明调出另一组数据。
“根据我们有限的探测，萤川的灵气浓度是地表的五十到一百倍。
但问题在于……”
他放大了一组分子结构模拟图。
“那里的灵气，从诞生之初就与某种地底深处的混沌能量高度融合。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未经提炼的原油。
而我们的地表灵气，是经过精炼的汽油。
都能燃烧，但前者充满杂质、毒性、以及不可预测的变异风险。”
屏幕上的模拟图开始动态演示：
暗红色的灵气流在经脉模型中横冲首撞，所过之处，正常的灵力结构被暴力撕裂、扭曲、重新粘合成畸形的结节。
“萤川的生物，就是在这种环境里进化出来的。”
陆昭明关闭模拟，转向乐知。
“妖物，鬼物，怪谈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它们从诞生起就浸泡在这种污浊灵气里。
经脉、骨骼、甚至意识都被迫适应了这种毒性。
修炼对它们来说不仅是提升，也是一场与自身异化的残酷赛跑。
要么在痛苦中变强，要么在变强中彻底丧失神智，沦为疯狂的怪物。”
乐知突然明白了：“所以它们也在觊觎地表。”
“因为我们的灵气干净。”
陆昭明接话，“虽然稀薄，但纯净度高。
对萤川的存在来说，呼吸我们的空气，就像长期饮用污水的人突然尝到了山泉……
不只是舒适，更是生存质量的跃升。
更何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