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何微微吸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林教授穿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雪白的双臂抚摸着黑发,将每一根发丝都收拾的服服帖帖。
察觉到她的目光,林云逸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宋清何火速低下头,假装在看手腕上的表,因为心虚,她编了个谎,“现在是七点半。”
她假装成很着急,很怕迟到的样子,“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林教授我们得早点过去。”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林云逸拿起一根皮筋,一边将头发盘起,一边对她颔首,“好,我马上。”
宋清何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会和林教授一起上班。
两人各自带好上课要用的U盘和教材,准备出门前,林云逸停步,她在门口,指了指厨房,“这个怎么办?”
宋清何顺着林云逸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厨房的台子上,一个塑料袋孤零零地放在那里,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的食物。一个黑色的老式保温杯,宋清何猜测大概是现榨的豆浆,塑料杯里装着养胃的小米粥,几个包子用小的塑料袋打包,一同放在一个大的塑料袋里面。
这是宋清何读书这么多年来,最经常吃的早餐,她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随后摇了下头,“再说吧,我们现在吃饭,上课要来不及了。”
坚持贯彻怕迟到的好老师人设。
宋清何毫不犹豫地走出家门,林云逸看着孤零零放在厨房的早餐,若有所思。
*
下课铃声响起。
宋清何拿起放在一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她站在讲台上,有几个学生手里拿着平板,朝她走了过来。
这是来问她问题的学生。宋清何放下水,倾听学生的困惑,耐心地为他们解答。
“。。。。。。法理学没有标准答案,这门学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学生能更好地探索法的本质,我课上提供的观点也只是前人的研究成果。”
正午时分,阳光灿烂,绿树青葱,树叶被清风吹拂,沙沙作响,教室里,学生脸庞稚嫩,眼神认真,似懂非懂地点头。
宋清何的侧脸沐浴在阳光下,认真地将她的观点娓娓道来,说到尽兴之处,她拿起放在旁边的矿泉水瓶,仰头喝了口水。
炎热夏日,空调嗡嗡作响,汗珠浮现在她的额头处,沿着她的太阳穴划落。这一幕通通落在另一个人眼里,那人靠在门边,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
“谢谢老师!”
学生欢欢喜喜地抱着电脑跑开了。
讲完后,宋清何总算能喘一口气,她抬手擦了下汗,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拧紧了盖子,放进包里,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愣了下。
惊讶道,“林教授?”
林云逸斜倚在门边,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眼眸里有温柔的笑意,见她的视线看过来,轻声道,“下班了,宋老师。”
两人的课都在上午,宋清何早八给大一新生上《法理学》,林云逸给大二的学生讲《物权法》,两人的教室挨得很近,都在D教的一楼。
宋清何听到宋老师的这个称呼,有些不好意思,她小跑到林云逸身边,用手摸了下后脑勺,“老师,是不是等很久了,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林云逸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很久。”
“我其实敲了一下门,但你讲得太认真了,没有听到,反而是问你问题的那个小姑娘转头看了我一眼。”
宋清何耳朵微微发红,“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她刚才讲得过于投入,有点自说自话,不仅没听到敲门声,就连听她讲课的学生的动作都没注意到。
想到这里,宋清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两人肩并肩,一起往教学楼外走,林云逸站在她身侧,闻言道,“我觉得她应该是听懂了。”
“哎?”宋清何一愣,“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云逸转头看她,目光幽深,手指放在下颌处,“表情,她的表情让我觉得,她应该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