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刚知道薛平在哪儿住,直接找到她那儿去了。门敲不开,洪刚早有准备,拿着办案用的移动电话打薛平住宅里的固定电话。明明屋里有动静,也能听见电话响,可对方就是不接。要说薛平的固定电话有来电显示吧,自己手里拿的这部电话她又不知道号码,凭啥也不接呢?有可能敲门时薛平通过“猫眼”知道是洪刚来找她,故意躲着。
“平妹妹,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在家……薛平你听见了没有,我是洪刚,你洪哥……平妹妹,你要不开门,我今天就一直在你门外面等着,等死我也不会离开……薛平,无论如何你先让我进去,有啥话咱当面说清楚行不行?……平妹妹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急死?平妹妹,你把门开开吧……”洪刚已经顾不上自尊和脸面了,即使楼梯间有人通过,像打量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他照样不管不顾。
后来,薛平终于将门打开了。
“我说过不要找我了,你是听不懂话呢,还是故意和我作对?别再烦我了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有点出息好不好?”门一开,薛平立即大发雷霆之怒。不过,洪刚看见她眼睛里泪光闪闪。
“平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按照你真实的意愿,一定不会让我离开你。这一点我从你的眼神完全能够看出来。”洪刚直视着薛平的眼睛,不允许她逃遁,“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有重要原因。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弄清究竟,到底是一股什么力量能够把你我分开。即使这股力量很强大,我也一定要克服它,战胜它,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什么力量能把咱俩分开。我一定不会离开你,而且我相信你同样不愿意离开我。平妹妹,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洪哥,不,洪刚,你让我怎么办呢?老天爷决定了咱俩不可能在一起,难道你非要我拗着天意?洪刚我求你了,再不要纠缠我了好不好?”薛平也不逃避洪刚的眼神,但她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不是我非要纠缠你。平妹妹,你让我别再找你,我也想过了,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拗不过我的心!这样对你说吧,平妹妹,如果说让我在离开你和死亡之间选择一种,我宁可去死。也就是说,只有我明白我的心,在这个世界上,要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洪刚,哥,你别这样说。以前没有我,你不照样活得好好的。你不光是个好警察,还是个好儿子,好父亲,对于你失踪的妻子来讲,你也是有情有义的好丈夫。老天爷让咱俩遇上,也许是故意惩罚你我。要不然,它怎么能让我们彼此相识,彼此相爱,然后又要活生生把咱俩分开呢?老天爷要杀人,谁也没办法,洪刚,咱俩只能认命。从今以后,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或者干脆当世界上没有我这个人,没有名叫薛平的女人。你继续当个好警察,好男人,不就得啦?”
“不是的,事情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必须告诉我,断绝来往究竟为什么?有什么理由非得把我俩分开?你要说不出所以然来,我绝不会离开你。即使你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我想人世间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克服,只有人心是不可战胜的,只有爱情是无敌的。”
“洪刚,你不要犟。我只能告诉你,咱俩再继续发展下去不可能,而且永远不会逆转。毕竟世界上有比天还大的力量,你能和它执拗?那样的话,只会让你,只会让咱俩死无葬身之地。死无葬身之地呀,你懂不懂,洪刚,我的洪哥!”
“我不信。你说了半天,还是没给我一个能站住脚的理由,所以我不会听你的。”
“你非得要个理由吗?洪刚,这个你得回家去,向你爸要,向那个名叫洪有成的老男人要。你赶紧走吧,洪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薛平硬生生将洪刚推出门外,将门关上,回过身来泪如泉涌,哭倒在地,但又不敢出大声,只是抽噎得几近气绝。
洪刚站在薛平的门外愣了半天神儿,对眼前被心爱的女子拒之门外的现实无可奈何。薛平妹妹让我去问我爸,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之所以如此坚决地排斥我,是我爸在中间起到了阻隔作用?他为什么反对我和薛平在一起?难道背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和不知道的故事?
既然在薛平妹妹这里得不到明确的答案,那么回家去向老爸要个答案,是洪刚目前唯一可做的事情。那就回家去吧,也许在家里,在我爸爸那儿真能找到答案。只有找到问题的症结,才会有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
“爸,我得请教一下您,为啥我和薛平不能深入交往,我想让她做您的儿媳妇为什么不行?”洪刚向爸爸如此发问,感到很别扭,但他又不能不问。
“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又去找薛平了?她不再理你,没办法了才来问我?”相对于儿子,当老子的洪有成胸有成竹。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为啥不能和她继续交往。薛平本来和我相处得很好,我俩都商量着要结婚成家了,为啥她一下子变了?是不是您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您用什么办法,或者说您耍了什么手腕,才让薛平改变主意了?”洪刚能看出这件事他的爸爸一定知道和掌握着他不知道也不明白的玄机,要不然他和薛平之间的事,凭什么父亲比他本人更冷静。
“这个你不要问了。我只能告诉你,儿子,薛平不和你继续交往是对的,你也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你媳妇失踪了,也有可能回不来了,你再找个女的,我和你妈都支持。世上女人千千万,你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薛平,这一点老天注定,不可改变。你记住我的话,我是你亲爹,肯定为你好,绝不会害你。”
“我和薛平为什么不能深入交往,看来您一定知道答案。是不是您过去干过什么荒唐事,不好意思告诉我?您儿子不是傻瓜,我不仅会猜,还会做调查,您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您既然不愿意告诉我,我现在就去问我妈,我不信这事情弄不出个所以然来。”洪刚气冲冲地说。
“洪刚,你听话,这事儿你妈真不知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记住我的话,再也不要去找薛平了。你不是喜欢她吗?既然喜欢,就不要为难人家。既然薛平也想离你远远的,你就尊重她的选择吧。儿子,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不是现在。如果说你爹这样做对你是一种伤害,那也没办法。人生在世,各人有各人的难处,让你离开薛平,你觉得痛苦,这个我理解,可是,你爸我也是人啊,我就不能有难处,有难言之隐?你也理解理解你老爸吧。”
“不,绝不!谁想让我离开薛平都不行,我早就喜欢上她了,我的后半辈子离不开她。别看您是我爸,别的事情我可以听您的,这件事不行,坚决不行……”洪刚冲着洪有成吼叫,但他实际上无能为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