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若这通幽会背后真是万宝阁,我等也无需怕她。据说媚玲珑的几个弟子对她颇有怨言,她现在也是首尾难顾。只要我们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座城池便是我们拿下西荒的桥头堡。”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满脸都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在他看来,若思城就是一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其他部落要么实力强大,要么组织了部落联盟,只有若思城是孤家寡人。并且城主府的势力他摸得一清二楚,散修联盟就是一盘散沙,通幽会的底细也尽在掌握。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没有任何意外。黑袍人摇摇头,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来,让人听着不寒而栗。“不尽然。你们这些人太小瞧媚玲珑了。她的能量可不止于此。”黑袍人说完这句话,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那段追忆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他没有露出过多的迟疑,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这次你就多带些人去,务必一日内将若思城给本座拿下。自荒原城失利后,本教需要一场大胜来提高士气,本座也需要大量‘灵羊’。”他看着堂下众人,目光阴冷。“城中散修得到消息估计已经开始逃亡。行走队是否已经到位?”欧阳云天听到“行走队”三个字,心中又变得忐忑无比。那支队伍是他负责的,近期出了不少问题,他一直压着没报。但躲是躲不过去的,教主既然问到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回禀教主,若思城周边部落城池的行走队出现了大量伤亡。起初还只是饵女,后来便延伸到了行走队。属下已经派人调查,目前并无进展。”他的话说完,大厅瞬间安静。那种安静极不自然,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黑袍人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拔高数倍。那气息从毫无修为开始攀升,一息之间就突破了数个境界,达到了另一个层次。凝神境,而且是那种已经稳固了很久、随时可以继续突破的凝神境。强大的威压从他的身上自然涌出,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空中压下来。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五十几个魂台境的护法长老,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所有人的身体都被压得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心跳变得紊乱,气血在体内翻涌,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一些长老身体在发抖,一些长老牙齿在打颤,更有甚者有人已经被压成拱形,连头都抬不起来。欧阳云天强忍着威压带来的气血翻腾,咬牙开口。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教主……还……请……息怒……前段……时间……您在闭关……因此……才未向您禀报……”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不敢动,不敢擦,甚至不敢大口喘气。他的膝盖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撑着,不让自己跪下。他是左护法,在这么多人面前跪下,他以后的威信就要大打折扣。黑袍人的威压仅仅保持了一息。一息之后,他收了回来,又恢复了毫无修为的状态。大厅中的人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众人不断咳嗽,擦着嘴角血迹,整个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本座没有打理教中事务,并不意味着所有事情都可以瞒着本座。”黑袍人的声音冰冷,“你们的一切皆是本座给你们的。别忘了本座的正事。”欧阳云天冷汗直冒,那凉意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直冲后脑勺,让人头皮发麻。他赶紧俯首,声音恭敬到了极点:“属下定能助教主更上一层楼。”其他五十几位护法长老也纷纷反应过来,同时俯首,异口同声:“属下定能助教主更上一层楼。”黑袍人不再说话,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大殿。大殿中重新陷入了安静。欧阳云天缓缓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环视了一圈其他人,众人也都直起了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刚才那片刻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盘算该带多少人去若思城。……凌风站在城门楼子上,望着若思城外。他的身后站着云若思、林九、行无尘、方永康、林战、林五发、林石头、张坤、林子云、林祥、魂一、杨柳玉,还有若思城的六大魂台执事。加上他自己,二十多个魂台境的修士一字排开,站在城墙的最高处,风吹过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若思城外,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蛊神教的教众从地平线的尽头涌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黑色的面具,腰间挂着装满蛊虫的布囊,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天上有人在飞,地上有人在跑,还有人在驱使着巨大的蛊兽在前面开路。保守估计,三十万人。三十万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若思城外的天上地下,黑压压的一片,何其恐怖。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城外压过来,与护城大阵碰撞在一起发出嗡嗡声。凌风的心情有些忐忑。上次在达延部落,他看到了几十万人拼死抵抗的惨烈景象。那时候他只是以外族修士的身份参战,感受还不是那么强烈。他帮落蛮蛮,帮拓跋成,更多是因为身不由己,并不是因为那片土地与他有什么感情上的联系。但现在不一样。若思城好歹是他经营了十多年的地方。从一无所有到站稳脚跟,从站稳脚跟到发展壮大,他曾经与云若思和几大家族斗智斗勇。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他的印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过他的成长。说实话,他和云若思一样,对这座城市似乎也有了感情。他不忍心看着若思城遭受蛊神教的荼毒。:()何必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