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医院里,比王彦情况严重的人比比皆是,哪怕苏酥要救,也不能以她一人之力去救。
她头一次开始怀疑,当年桐木乡的人将太素九针的针法敝帚自珍一样收藏起来,束之高阁当圣经供着,真的是对的吗?
现在想要救人,需要的是医生,一个会全部针阵的医生,她虽然都会,可是她一个人,到底独木难支!
苏酥正在沉思历史性难题时,面前出现了一个菠萝包和牛奶,楚天尉揉揉她的小脑袋:“辛苦了,我的苏神医。”
这句“苏神医”叫得极为苏,苏酥的心绪都被打乱了。
她接过面包就啃:“楚天尉,你说我要是将太素九针传出去,桐木乡的那些祖宗能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我吗?”
楚天尉忍俊不禁:“他们自然是不能跳出来打你,但是眼下,你至少要面对三个人的反对。”
苏酥点头:“我明白,你爷爷我爷爷,外加一个我外婆,依我看,最固执的应该是我外婆。”
“其实反而你外婆会比较容易答应,她已经因为这么一本所谓的医书,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下,就连最爱的独女,也惨遭不测,她现在想要的肯定是你开心幸福,那么她就不会反对你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苏酥深想了一会儿,郑义就拿了一大堆的病历递到她眼前:“这里就是我们挑出来的病历了,都有点棘手。”
“你把你们能治好的全部拿走,除非是需要截肢或是摘除什么器官的大毛病可以留下,其他的都拿走。”
正当她是来做义工的?
苏酥看到郑义就觉得这老头是个会来事的,而且还是个老狐狸,贼精,被商业化腐蚀了灵魂的医者!
反观那林念筝,是真的一心研究医学,一有机会就逮着苏酥问太素九针的问题。
苏酥“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拍大腿:“对啊,林院长是学中医的,我教他针灸就行了,这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她如一阵风似的从楚天尉身边消失,惹得楚天尉狠狠地瞪了郑义一眼:“郑院长,你们医院要是这么废物,不如就关了吧?”
郑义连忙收起病历:“楚总,这不是想要苏医生给点指导性意见吗?您也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老婆刚从法国回来,就被乔植拖过来当救死扶伤的医生,而你们这群人,还想坐享其成。”他语速不快,可就是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郑义赶紧认错,灰溜溜地撤了。
而副院长办公室里,苏酥正式收了四十多岁的林念筝为大弟子。
“太素九针的要领在于行针成阵,利用人体的潜能进行愈合。王彦的体质不错,因此恢复起来的效率也会更高,但是对于身体孱弱的人来说,针阵能够激发的潜能就十分有限,这时我们就需要更多的药物辅助……”
一连教了十个基础针阵后,苏酥给林念筝留下了几张图,算是课后作业,让他自己去折腾。
能当上副院长的中医,那基础知识的确扎实,没花多长时间,林念筝就能在人体模型上建立针阵了。
苏酥打了个哈欠:“今天我可能没有多少精力去做手术了,你先按我说的,去看看那些需要截肢的学生,我在旁边看着。”
林念筝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拱手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