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策没接话,只是试探性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孩子的后背。
那动作从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流畅而温柔。
他抬眼看向林雨桐,向来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无妨,总归……比你省心。”
嘿,这说的是什么话!
她也就是被追杀的那几年,才让这男人担惊受怕了一些,平时她很靠谱的好吗!
萧君策但笑不语,只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儿子细软的发丝,那无声的“不信”和满溢的温柔,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林雨桐气结。
光阴荏苒,转眼间,林雨桐与萧君策已在众人的见证下,风风光光大婚。
而这消息传到沈家,无异于平地惊雷。
沈星河直到此刻,才知晓姐姐另娶他人,而那人,还是萧君策!
一定是那姓萧的趁他不在,蓄意勾引姐姐!
沈星河双目赤红,眼眶里蓄满了破碎的泪光和不甘的怒火。
“星河,你冷静点……”沈念眉头紧锁,刚想开口安抚。
“都是你!”
沈星河却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若不是你把我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早就出去找姐姐了……也不会让她被人抢走!”
说完,沈星河就冲进了房间里,快速的收拾好行囊,红着眼,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庄,直奔大明方向而去。
沈家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无人上前阻拦。
其实,早在消息传来之初,他们便想告知沈星河,可偏偏那时他正处于冲击先天境的关键期。
良久,沈念叹了口气,吩咐道:
“派人暗中跟着,务必护他周全,别让他出了岔子。”
沈家人自然不会反对,林雨桐之前被追杀,还能腾出时间跟沈星河私会,他们不信关系能说断就断。
说到底,比起沈星河的幸福,他们更在意的,始终是林雨桐这个潜力无限、已然站在武道巅峰的“人”。
只要林雨桐一日还对沈星河存着旧情,沈家便永远留着一张翻盘的王牌。
沈星河正红着眼一路向北,风餐露宿,恨不得插翅飞到大明。
而此刻,罪魁祸首林雨桐,却正挽着萧君策,在江南烟雨里逍遥快活地度蜜月呢。
对,扔掉孩子,在外面鬼混的那种。
这些日子,她真的是烦死林景宸那个小混蛋了。
偏偏萧君策却极有耐心,日日都是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耐心哄睡、细致投喂,连眉梢眼角都是她未见的和煦。
对比太鲜明,林雨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于是,洞房花烛夜刚过,林雨桐便雷厉风行地将人强行拐出了门。
至于沈星河?
林雨桐正倚在画舫栏杆上,就着萧君策递过来的温酒,望着粼粼波光打了个惬意的酒嗝。
嗯,最近日子过得实在舒坦,那个会撒娇会卖萌的小狗狗,一时半会儿,还真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林雨桐是舒坦了,但萧君策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南水乡风景是真好,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处处透着诗情画意。
可惜,他这位新婚妻子自从名分已定,越发不讲究“含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