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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自然是可以办,但此事急不得。
曹粤安可以死,可曹家一族眼下还动不得。
圣上正值盛年,若是行事太过张扬,闹出灭门的动静,反倒会勾起他的疑心,得不偿失。
不过公主不必心急,虽不能一举连根拔除,却可以徐徐蚕食。
隔上一段时日,便剪除曹家一人,日积月累,又怎能经得起消耗。”
林雨桐一番剖析句句切中要害。
赵文君听罢,也清醒过来,知晓方才自己被怒火冲昏头脑,行事过于冒进。
罢了,那就先除掉曹粤安。
此人不除,如鲠在喉!
“雨桐,暂且不提曹家。
这一家子不过是贪得无厌之辈,不值得我耗费心神。
近来朝堂之上,不少大臣接连向父皇上奏,请早立太子。
我心中不解,为何父皇见了这些奏疏,反倒十分不悦?
册立储君,安定朝臣与天下民心,这本该是一桩好事才对。”
赵文君心中存疑,便径直开口发问。
林雨桐听罢,淡淡一笑。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确立储君,便是在明明白白提醒帝王,纵然身为天子,也做不到万寿无疆,终有衰老死亡的那一日。
当今圣上还不到四十,权欲极重,臣子频频催促立储,无异于伸手触碰他的逆鳞。”
原是这样。
赵文君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不想被权力所掌控。
但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万一干不过父皇和弟弟们,她估计连个公主陵都没有。
“雨桐,那依你看,我该如何从这场立储风波里攫取好处?
父皇明显是不愿的,但他就算再怎么拖,也拖不了多久。
而只要四皇弟不死,那么他一定会被请为储君。
赵乾宇虽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却也是我登临权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倘若任由他羽翼日渐丰满,往后我所要面对的阻碍,只会愈发难以撼动。”
毕竟赵乾宇也是圣上和皇后的嫡子,在世人的眼里,这可是板上钉钉的太子。
至于能不能成为皇帝还两说,她这一两年也是精读史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