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三)
天,已经亮了个通透。阳光带着暖人的橙黄色透过洁白的云层,照得万物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那,是一处与光影格格不入的地方,像是广阔世界最肮脏的角落。是一个狼狈不堪的院落,简直可以说是狼狈至极。像极了天灾后的现场,像极了战火中的村落,像极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灾难。四处横躺着的尸体,斑驳蔓延的血迹,满地凌乱地躺着冰冷的刀枪。那被阳光反射出的刺目的银光,刺得人眼灼痛。恍惚间似乎听见有激烈的喊杀声,仔细分辨,却是那般的单薄无力,那仿佛可以震撼天地的嘶哑吼叫,是一个人最绝望的控诉。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手工西装,提着行李箱到了韩家门口,看着满院的狼藉。“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低沉,好似有蛊惑的力量,引人迷蒙,引人沉醉。
“不太清楚啊…”身后的人皱了皱眉,也是十分疑惑,远比常人纤长的手指有节奏地点着下巴。“昨晚通过电话后就联系不上了。”
“徐方宇呢?”
“…”远处的嘶吼声渐渐地清晰了,像是在朝这里走来,似乎有连串的枪声响起,有些茫然地对看了一眼。
“进去看看。”低沉的嗓音,萧若罹将手里的行李箱放在了门口,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落,正门附近横七竖八地躺着二三十个人。
跟在后面的濮阳未绪微皱了皱眉,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每一具冰冷的躯体,“这是留给子奇的那批人,手脚筋都被挑断了,应该是有意的留了手,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你回来了,急着来送见面礼啊。”
似乎听闻一声不屑的冷笑,“他们竟然会做这等好事?”眸光闪过了一丝狠绝的阴冷,“叫人送到家里的医院去…”语气似乎突地一顿,“不…”他的唇角勾起了近乎扭曲的笑意。“送到心语医院去。”
唇角轻飘飘地勾了一笑。“你还是那么可怕。”濮阳未绪说道。
嘶吼声似乎突地近在咫尺,萧若罹猛地一转身,见一人赤红着瞳眸,手中的枪不停地扫射着,却是极其准确的点射。
“是方宇!”濮阳未绪震惊着道。“他在干什么?”
“这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灰色的影一闪而过,闪身到了徐方宇的身后,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刀,人“啪”地倒在了地上。他蹲下了身,小心地扒开了徐方宇的眼皮,眉间皱得死紧。“他大概需要封闭治疗了。”腾地起了身,他径直往韩家主楼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濮阳未绪叫道。
“去找韩子奇。”低沉的嗓音回着。
“额…那我去叫救护车好了。”随意地摊了摊手。濮阳未绪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一边蹲下了身随手给徐方宇号了个脉,神情不由得震惊了,“这种程度的情绪失控…”他惊讶地看着已经昏迷的人。“韩子奇他不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