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隨口吩咐一声,便再次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战场。
雨越下越大!
伴隨著,海面上开始起风。
狂风捲起波澜,於海面上翻腾拍击。
陈衍通过望远镜看到,撤下去的英军並没有再度重整旗鼓,向炮台杀来。
而是爭先恐后登上登陆艇,想要返回舰队中去。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有人相互拥挤,掉到了海里。
陈衍意识到,英军这次或许真要撤了。
一旁吊著只手臂的洪胜若有所思道。
“千总,颱风可能要来了。”
陈衍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恍然。
“颱风来了,英军也確实该撤了。”
“再不回港,英军的坚船利炮都得折在海上……”
……
风浪还在继续。
乌云遮住了天空中的太阳,世界仿佛被一块漆黑的幕布彻底笼罩。
颱风裹挟著海浪,一浪接一浪拍击在海滩上,哗哗作响。
雨水漫入战壕,与鲜血混在一起,泥水中带著些明显的血色。
三门口炮台內,清军士卒们在高处点著篝火,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旁烤火。
炉子上架著水壶,沸水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军医忙里忙外帮伤员疗伤。
先是用酒精为伤口消毒,用针线进行缝合,而后敷上药,最后沸水煮过的纱布进行包扎。
一时间,炮台內外惨叫声不断响起。
陈衍拖著疲惫的身体,在伤兵营內巡视,挨个慰问受伤士卒,甚至亲自上手为伤兵上药,包扎伤口。
陈衍拍了拍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伤兵的肩膀,温声道。
“安心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伤兵闻言想要从病床上爬起来行礼,但被陈衍一把按住。
“躺著,躺著,不用起来!”
“大家都是功臣,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眼见四周伤兵们表情仍旧带著忧虑,陈衍拍著胸脯,郑重其事做出保障。
“大家放心,养伤期间军餉照发,一切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伤残的弟兄也別担心,我陈衍说到做到,既然承诺了养你一辈子,就肯定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