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金灵圣母疾步上前,双膝一软,便要跪倒在地。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稳稳托住,让她无法跪下。
“你如今是天庭帝君,无需行此大礼。”
金灵圣母摇著头。
“弟子在师尊面前,永远都只是弟子。”
通天看著她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
“我们师徒,许久未见了,和我说说这些年的事。”
“是,师尊。”
金灵圣母將这些年天庭中的种种,截教弟子们的近况,一五一十地向通天诉说。
说到动情处,她依旧难掩心中的悲愤与不甘。
“师尊,赵师弟他们,还有三霄师妹,我们都盼著您出关。”
“如今您已证得混元大道,正是重振我截教的最好时机啊!”
“弟子恳请师尊,重开碧游宫,再立截教道统!”
“师尊,您一声令下,弟子愿立刻捨弃这帝君之位,追隨您重归金鰲岛,再现我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
“赵师弟、三霄师妹……所有师兄弟们,无时无刻不在盼著这一天!”
然而,听著她这番激昂的话语,通天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了。”
金灵圣母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为……为什么?”
“师尊,截教是您的心血,万仙来朝是我们所有截教弟子的荣耀,我们……”
“金灵。”通天打断了她的话。
“截教,已经成为过去了。”
“你如今是东极青华大帝,有天庭气运庇护,这是你的道。“
”公明和云霄他们,也各有其职。”
“你们在天庭身居高位,有天庭气运庇护,修行无碍,又何必再执著於一个名號?”
“强行重建,也寻不回当年的光景了。”
“可是……”金灵圣母急切地想要反驳。
“截教是我们的根啊!“
”只要师尊您一声令下,公明师弟、三霄师妹她们,绝对愿意捨弃一切,追隨您回去!”
通
“我知道。”通天点了点头。
“但我不能这么做。”
“过去我执著於『有教无类,执著於截教的顏面,最终却害了你们。”
“如今,我只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道,都能走得更远,而不是被『截教弟子这个身份,永远束缚住。”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金灵圣母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著通天,看著师尊那双再无半分桀驁,只剩下无尽沧桑与平和的眼眸。
师尊……真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寧折不弯,要为弟子爭一线生机的截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