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天道一直保持先前那种水磨工夫,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元神,他確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那种温吞的消耗,看似不激烈,却最为致命。
因为天道始终留有余力,无论他使出什么手段,都会被天道从容应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天道全力出手,祂抽掉了所有能抽调的力量,连维持洪荒天地运转的基本法则都顾不上了。
意味著它將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了吞噬他这一件事上。
这就意味著,天道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只要撑过这一波最猛烈的衝击,在天道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自以为大功告成的那一瞬间。
就是他反噬的最佳时机。
鸿钧任由道体崩坏,將所有的元神之力收缩成一个极点,藏入造化玉碟最深处。
来吧,就看最后,谁吞了谁。
他只需要撑住。
然后——
毕其功於一役。
鸿钧將自身所有的力量压缩到元神最核心的一点,死守不退。
他在等,等那个一闪即逝的机会。
……
与此同时。
洪荒天地之间,一场无声的巨变正在发生。
天道將全部力量集中於吞噬鸿钧,它对洪荒万物的压制和管控——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那种自开天闢地以来便笼罩在所有生灵头顶的无形威压,无数元会未曾有过一丝鬆动的法则束缚。
没了。
就像一张绷了万古的弦,忽然被人鬆开。
整个洪荒,在这一刻,经歷了从未有过的“真空“。
盘古殿內。
周铭站在大殿中央,仰头看著虚空。
后土站在他身旁,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变化。
“天道的威压……消失了。”
后土的话语透著一丝惊讶。
周铭点点头。
“鸿钧那边做的不错啊,竟然能逼得天道抽调了所有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其余几位圣人的道场。
“现在,该他们掀桌子了。”
崑崙山,玉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