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本体……死定了?
但鸿钧……又死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与后怕。
庆幸的是,他们终於在最后一刻,下定决心彻底投靠了巫族。
后怕的是,道祖鸿钧的算计,当真是无穷无尽,防不胜防。
鸿钧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元会的老东西,怎么可能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一个篮子里。
本体没了,也不过是损失惨重,换个方式东山再起罢了。
这种人,永远不会真正死绝。
昊天的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瑶池。
瑶池也正看著他,两人的视线短暂交匯,又各自移开。
两人心里都升起了同一个念头——
还好。
还好跑得快。
还好没有在鸿钧这棵树上吊死。
如果他们还留在他身边,迟早会被当成復活的祭品,或者东山再起的踏脚石。
大殿之內,安静了几息。
过了许久,鸿钧的虚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道友。”
鸿钧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只剩下一种计划落空后的疲惫与萧索。
“我那本体,確实是死定了。”
“只是可怜了我修炼了无数元会的道体,连同那大半的本源道果,怕是都要被天道吞了个乾净。“
这话里带著几分惋惜,几分不甘。
但周铭听得出来,那不甘之下,藏著的是一种壮士断腕的果决。
这老东西,捨得。
能把修炼了无数元会的道体说丟就丟,还能在这儿跟自己有条不紊地说话。
光这份心性,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但周铭没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別废话了。”周铭首接打断了他的感慨。
“说说你自己是怎么失败的。”
“我很想知道,能让你这位道祖都栽跟头的局,到底是什么样的。”
鸿钧的虚影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整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將那场惊天动地的道爭,和盘托出。
鸿钧不再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