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苏家,他们三房过的苦不堪言。
想到这里,苏云初暗暗捏紧了拳头。
“初儿刚才说话了,她没事,娘,她真的没事。”柳氏抱着苏云初,还在向苏老婆子解释。
苏老婆子眯起吊角眼,朝着柳氏怀里的苏云初看去,果不其然,看见她微张干裂的嘴巴。
这个灾星,这样都死不了,命真是大啊。
她暗暗啐了一声,满脸都是嫌弃。
“既然没死,就赶紧给我起来干活,大中午的躺**,老婆子我还吃不吃饭了,老大他们不得饿肚子啊!”苏老婆子伸手去扯柳的手臂,冷冷说道,“赶紧的,想饿死我们啊。”
“三弟妹,你这样可是不孝啊,怎么能饿着咱娘呢。”夏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不停拱火。
苏老婆子越听,心底的火气越旺,这柳氏该不会借着那灾星的名头,偷懒不干活吧!
“娘,我没有不干活。只是,初儿才刚醒能不能让我先照顾她。”柳氏苦苦哀求,瘦削的肩膀在颤抖。
苏云初听着她的泣声,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抓攥着,又疼又涩。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在乎过她,哪怕是前世。
她费力的撑坐起身体,没有血色的唇瓣蠕动着,“奶奶,今天不该是我娘给全家人做饭。”
苏家的饭食几乎是几个媳妇轮换着来,可是他们一个个只会找借口逃脱,没有办法,柳氏只能日复一日做着全家的吃食。
就算是这样,在苏老婆子眼里都是不喜,变着法的磋磨她。
苏老婆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苏云初会开口,随即反应过来后,脸上怒色更深,“小贱蹄子,这个家是我老婆子做主,还轮不到你在这说东说西。”
“好哇,柳氏果然被我猜中了,你就是故意找借口偷懒,你个好吃懒做的婆娘,我那老三怎么就娶了你进门,败坏门风啊!!”
苏云初暗暗翻了个白眼,大房二房欺负他们三房的事情,这老婆子门清,现在居然跑过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奶奶,你再大点声,正好让全村人都来听听。”
谩骂声戛然而止,苏老婆子死死盯着坐在土炕上的苏云初,“小贱蹄子,你什么意思。”
“奶奶,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三房任恼任怨,我娘天天起早贪黑为整个苏家干活,睡得最晚,吃的最少。”
“我们三房的孩子,秋收春耕都得帮忙,闲暇时还得上山砍柴割草,吃的最少,做的事最多。”
“相比大房和二房的哥哥姐姐,我们最苦最累。”
苏云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打颤,盯着苏老婆子的眼神锐利又冷漠。
对上她的眼睛,苏老婆子惊愕的后退一步。
怎么几天不见,这个灾星变得这么能说会道,还有她刚才那个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人一样。
心口像是打鼓一样的柳氏,被苏云初紧紧攥着手,制止她出声。
“既然奶奶您想闹,那您大可闹的全村人尽皆知,到时候谁是谁非我相信一定有人清楚。”
突然,苏老婆子一屁股坐在泥土的地上撒泼尖叫,“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老苏家怎么这么苦啊。不就是让媳妇做顿吃食吗,怎么像是要她的命一样啊,我老婆子真的是好可怜啊,不孝啊不孝啊。”
“娘,您别这样。老三媳妇说了要照顾云初,所以才没功夫做吃食。”
“一个小丫头片子,没病没痛的,需要她照顾什么,还不就是想偷懒。命苦啊,我老苏家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懒婆娘啊!”
哭声尖利难听,苏云初掏了掏耳朵,平静的看着面前两个人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