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了掐指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也只是徒劳
自然,林景如也不知,岑文均在背后帮她的事,远比她想到的更多。
从她进献良计欲建“女子市集”时,他便递了两封折子进京,一封呈给了武帝,一封送入了丞相府。
他本也可以给朝中的信任的门生传信,让更多人参与其中,却不知出于何等考虑,只传信给了苏鸣珂一人。
无人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众人却注意到,翌日下朝后,苏相与武帝密谈了两个时辰。
除了处理政务,便将温奇的折子批了。
若非如此,仅凭温奇的那封折子,岂能打动武帝,让他松口。
“不过如今看来,倒是要让他失望了。”苏鸣珂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他一贯看重的学生,竟不愿入朝为官,难不成……”
他顿了顿,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状似随口说道:“莫不是你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这才不敢?还是说——你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二字落入耳中,林景如心中一颤,倏然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望向面前这个眉目俊朗的男子。他脸上似笑非笑,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可林景如却在那笑意背后,隐隐看到了试探与审视。
骆应玉低头喝茶,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苏鸣珂便就这样望着她,似好奇又似别的什么。
窗棂半开,透过隔挡的长纱灌进一股冷风,落在她后背,自脊椎处窜出一丝凉意。
她再次狠狠地掐了掐掌心,脸上神情丝毫未变,不动声色地与之对视,不躲不闪,眼底还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就在她以为这沉默还要持续下去时,苏鸣珂忽然“哈哈”大笑出声。
他缓缓起身,朝林景如走近,最后在床边停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景如压制住想要闪躲的本能,沉默地望着他。
“本相向来爱说笑,切莫放在心上。”他收回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不过,你若真在朝中得罪了谁,只管与我说,本相为你撑腰。”
林景如不置可否,自然不会当真。
堂堂丞相,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随口说些场面话,以示恩情。
她还没说话,骆应枢却嗤笑一声,打断道:“苏相如此说,倒是小看她了。”
他斜靠在软榻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与有荣焉。
“她向来有主意的很,科考也罢,报仇也好,身有所长,一贯不肯吃亏。”
说道“报仇”时,仿佛意有所指。
骆应玉闻言,抬首看过来。
苏鸣珂唇角一勾,打开折扇轻轻扇了扇,慢悠悠开口:“这个性子,我倒喜欢得紧。”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欣赏。
林景如没有说话,心中的防备不减反增。
耳边的打趣声接连传来,她只是一味沉默,目光垂在精致的蓝黄绣被上。
第122章“权势”的局
苏鸣珂并未忘记自己今日到此的目的,他转身坐回圆桌旁,抿了口茶水。放下茶盏后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见她沉默不语,便道:
“既如此,本相倒也不好强人所难,你若改变了主意,可以来寻本相。”
话虽如此,言语中却并无惋惜之意。
他说的轻描淡写,林景如也并未真的放在心上。她一贯识趣,猜测他这般说,多半也是看在岑文均的面子上。
于是她唇角露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拱了拱手:“多谢大人。”
“不过……”苏鸣珂的目光在她身上环视一圈,眉头轻皱,状似无意地提及,“你身子这样单薄,倒看着比寻常男子瘦弱不少。本相认识一位神医,最是擅长调理身子,过些日子让他来给你瞧瞧。”
骆应玉闻言,抬头朝他看了过来,眉头微蹙,目光在他脸上飞快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