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坐到榻边,伸手搭上李铁柱腕脉,指尖静静按着,眉头慢慢皱起。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李铁柱粗重的喘息声。
一炷香之后,大夫才收回手,转身对着众人低声开口。
“是急怒攻心,肝气上逆,一时气血淤滞才晕厥过去,好在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动气,万万不能再刺激病人,需安心静养,好生服药,若是再受刺激后果不堪设想。”
常氏眼圈一下子红了,拿手帕捂住嘴,强忍着哭声:“多谢大夫,劳烦您快开药。”
大夫提笔写下药方,仔细叮嘱忌口和照料的法子,交给一旁仆妇,让速速去药房抓药熬煮。
李氏站在床边,望着昏睡不醒的兄长,心里又急又恼,念禾这孩子真是油盐不进。
错把她的苦心当成驴肝肺也就罢了,看看把她亲爷爷气成啥样了。
她起初还想拦着,生怕孩子一步走错搭进去后半生。
可她拦来拦去,却被念禾记恨上了。
既然如此,李氏扯了扯闺女的衣袖。
母女两个走出李铁柱的房间,回到李小草住的院子。
“小草啊,这事咱们不管了,啊~”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一层肚皮一层皮,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经验之谈。
李小草之所以把这事告诉给大舅一家,就是怕李念禾会记恨上自己,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旦钻了牛角尖是会这样的。
“娘,你能这么想,我心里头就舒坦了,我本来也不想再管。”
李念禾闹了这么一出,外面的人全都知道了,李念禾与湘王府决裂。
这事一出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娘,我怎么觉得,楠枫这两日好像有些不对。”
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接待大舅一家,见过两次李楠枫,他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起初以为只是因为阿娜扎,可阿娜扎又不是失踪一天两天,都已经失踪数月了。
按理说李楠枫的反应有些超乎寻常。
李氏想到自己的儿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别提他,没用的东西,三十岁的人了,每天还是儿女情长的过日子,离开女人就活不成了?”
放着两个乖巧的儿女不管不问,整天要死要活的为了一个女人。
李氏不仅气儿子的不争气,同时更加厌恶那个阿娜扎。
她可真是个扫把星,只要阿娜扎一出现,他们家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李楠枫双手捧着一只黑色的匣子。
昨日刚刚收到第三封书信,今天就收到一个匣子,他不敢打开,生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将匣子放在桌上,双手抱着脑袋,为何偏偏选上他?
他只是一个外交的文官,又不参与国家大事,为何北胡的人要抓着他不放,因此还连累了阿娜扎跟着受罪……。。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