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欲望之兽的声音骤然染上难以掩饰的愉悦与激动,周身十多根触手都轻轻颤动起来,却依旧保持着克制。
“哦?原来如此……”
它像是嗅到了世间最极致甜美的气息,语气里满是沉醉,“人类,我向你道歉。你的贪婪从不是丑陋的,而是你的温柔,本就带着一丝对生活的珍视。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你天生便是温柔入骨之人,连这一点点对生活的小执念,都甜得让我沉醉。”
许淡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心底下意识升起防备。
她手腕上戴着庇护手链,那是能护她周全的东西,指尖刚要抬起激活,便被欲望之兽温柔又尊重的声音打断。
“我无意伤害你,也伤不到你。我能感知到你手链里的力量。”
欲望之兽缓缓开口,精准地戳中她心底最深的秘密,“我可以让你的女儿苏珂,一生轻松无忧,不必再承受半点辛苦。我也可以让你依旧保持如今的温柔美丽,用不伤害任何人、不改变你现有情感的方式,帮你实现那个藏在心底的愿望——替你的女儿,承受所有苦难。”
“你——你怎么知道?!”
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念想被一语道破,许淡月瞬间脸色微白,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这团诡异的存在。
她这一生,所有的温柔与坚韧,全都是为了女儿苏珂,愿意替孩子扛下一切,是她身为母亲最极致的本能。
欲望之兽没有逼近,只是将所有触手轻轻舒展,缓慢而恭敬地环绕在她脚踝四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随即发出一阵满足而沉醉的低喘。
“嘶~哦啊~你的温柔,竟甜美到这般地步……夫人,每个人的情绪、欲望、心念,在我眼中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有人的欲望腥臭、暴戾、扭曲,而你——”
它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渴求:
“你身上是历经苦难却依旧纯粹的温柔,是无私到极致的母爱,是干净得让我不敢亵渎的气息。”
许淡月出身悲苦,却始终守着身心的干净,十五年清心寡欲,灵魂与身躯都澄澈如初。
她温柔大方、体贴入微,极致的母性让她连周身的气息都温和干净,也正因如此,连以欲望为食的异兽,都对她生出了尊重与珍视。
“合作?”
许淡月声音轻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没错。我帮你,满足你所有深藏心底的心愿。”
“那代价是什么?”
欲望之兽发出一阵低沉而温和的笑声,没有半分阴险,只有真诚的渴求。
它缓缓蠕动靠近,却在她感到不安的前一刻,极其克制地停下,所有触手都温顺地垂落,尽显尊重。
“代价?”
它望着眼前温柔得发光的女人,语气虔诚而渴望:
“夫人,你这从灵魂里散发出的、甜入骨髓的温柔气息,便已经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代价。我不求你的财物,不伤你的身躯,不污你的灵魂,只希望能与你达成合作,让我长久地享用这份干净、温柔、美好的气息。”
阴影之中,欲望之兽微微躬身,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对着这位半生苦难、却依旧温柔纯粹的女人,轻声恳求:
“在下,以欲望之名,向你保证,绝不伤你分毫。只求与你合作,恳请夫人应允。”
欲望之兽的声音落下之后,许淡月久久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的蹲在那里,注视着脚下那个疯狂延展触手、在自己周身来回颤栗的欲兽,随后缓缓的站起身准备离开,似乎是拒绝了它的邀请。
话音落下,小巷陷入一阵安静。
许淡月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腕间庇护手链微微发烫,她望着阴影里恭敬的暗物质,眼底满是迟疑与不安。
半生颠沛让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突如其来的馈赠,更怕这诡异的力量,会给女儿苏珂带去半分不测。
见她久久没有回话,欲望之兽并未逼迫,只是放缓了气息,声音愈发温和妥帖,带着全然的退让与坦诚:
“夫人,我知晓你的顾虑。”
“若我所感知不错,你手腕上的手链,应当具有甄别善恶、抵御邪祟的能力。既如此,我愿将本源掌控权,尽数交予你的手中,从此我之力量,唯你心念是从,绝无半分反噬可能。”
它微微顿了顿,语气里裹着对她极致的珍视与渴求,缓缓续道:
“而夫人,往后也要承担起,饲养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