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砸在了她的脚背上。
轻微的疼,像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皮革的重量不重,但那股沉甸甸的存在感隔着脚背的薄薄皮肤传递上来,清晰得不像话。
然后,是下半身骤然放松的感觉。
那种放松来得太突然了。
像是被禁锢了很久的肢体突然恢复了自由,像是被捂住了很久的嘴巴终于可以呼吸。
她的胯部、她的腰腹、她的大腿根部——那些被黑色皮革日夜不停地包裹、压迫、提醒着“你是被锁住的”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睡衣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轻得像是不存在。
空气接触到了那些太久没有见过光的皮肤,凉意细细密密地爬上来。
陈韵的脚步不自觉顿在了原地。
她的脊背僵硬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里。她的呼吸停了一拍,胸腔里那颗一直闷闷跳动着的心脏突然跳得猛烈起来。
她那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
瞳孔缓慢地收缩,眼珠从涣散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像是一台失焦的相机在缓缓转动对焦环。她的视线向下,向下,再向下——
脚边。
那个黑色的、皮革制的、日夜贴在她身体上长达半个月的贞操带,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地毯上,落在她的双脚之间,压着白色的长毛。
锁扣还闭合着,皮带还完整地连接着,但它的内侧,那个曾经紧贴着她最私密部位的内侧,将其封死羞辱她的物品,此刻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灯光下。
它脱落了。
从她身上脱落了。
陈韵的瞳孔微微放大。
不是震惊,是某种更缓慢、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一层蒙在眼睛上的雾正在被风吹散,像是一层裹在心脏上的茧正在被从边缘剥开。
她的手掌动了。
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像是被某种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驱使着——她抓向自己的睡裙。
五指攥住白色的布料,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然后疯狂地、近乎粗暴地拖拽着裙摆向上拉扯。
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裙摆被掀到腰间,堆叠在她的小腹上,露出一整片——一整片太久没有见过光的皮肤。腰腹白皙,胯骨线条分明,大腿根部光洁而紧绷。
而往日被黑色皮革覆盖的地方,此刻——
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陈韵低头俯视着自己的下半身。
那个姿势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林雄脱下她的内衣,想起祁铭撕开她的瑜伽服,想起丈夫亲手为她扣上那条黑色贞操带的那个瞬间。
锁扣闭合的声音至今还在她耳膜上留着刻痕,“咔嗒”一声,像一扇铁门在身后关上。
而现在,那扇门自己打开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还攥着堆叠在腰间的裙摆,红色指甲油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目。
褐色大波浪长发垂落在肩侧,散乱地覆着她半张脸。
眉眼间的妩媚此刻已经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不是喜悦,不是解脱,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东西。
空。
她很空。
被锁了那么久,突然不锁了,她的身体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