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子玉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决绝,不过这也让他确定了周凌熙的可疑。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在京城的一所小坊内,盘腿坐在床上的周凌熙,瞬间睁开双眼,面色瞬间惨白。
身体猛地一颤,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抹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他身前的床单上,形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但是随即空荡的室内,却响起了他歇斯底里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顾词安却已经来到了养心殿的殿外。
他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经动身出发,褚子玉虽然没有发现,到底黑衣之人是谁,但是经过他的探查与顾词安的消息,已经悄然推测了当时的黑衣人,在暗中推进淮南王的造反。
危机
和褚子玉共同在医馆的顾词安,只是由下人假扮,掩人耳目而已。
马蹄声如雷,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顾魏之死死抓住车厢内的横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马车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将他抛向半空,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在了一起。
"少爷,他们追上来了!"驾车的小厮阿福声音里带着哭腔,手中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早已筋疲力尽的马匹。
顾魏之从车窗探出头去,只见后方不远处,三个黑影如鬼魅般在树林间穿梭。他们身着夜行衣,面戴黑巾,动作迅捷得不像常人。最前方那人手持一张乌木长弓,弓弦震动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低头!"顾魏之大喝一声,箭矢擦着他的发髻飞过,钉入前方的树干,箭尾犹自颤动。
这已经是第三批追兵了。从京城出发时的十二名侍卫,到现在只剩下阿福一人。顾魏之握紧了腰间禅长林的匕首,鞘上还沾着上一个侍卫的血。
那些护卫,一个个倒在了逃亡的路上,用生命为他争取了片刻喘息之机。
"阿福,往山上走!"顾魏之喊道,"老秃顶子山地势险要,或许能甩开他们!"
马车猛地转向,冲上了一条更为狭窄的山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顾魏之能感觉到马车在倾斜,一侧车轮几乎悬空。阿福拼命拉着缰绳,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少爷,我、我不行了"
阿福的声音突然中断。顾魏之回头,只见一支箭矢从阿福的后心穿透而出,鲜血喷溅在车辕上。阿福的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缰绳随之松开。
"阿福!"顾魏之扑向前去,却为时已晚。失控的马车如脱缰野马,在狭窄的山路上横冲直撞。马匹因惊恐而嘶鸣,拖着摇摇欲坠的车厢冲向悬崖方向。
顾魏之知道,再不跳车就来不及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车门,在马车即将冲下悬崖的瞬间纵身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