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追思慢慢化为坚决。
那些孩子,不会烂在坑里。
也不会在某次看热闹的途中,莫名其妙的死在臭水沟里。
永远……永远不会。
陈不疑变了。
三年前的他,只是个想活命的泥腿子。
现在的他,是临渊的当家人。
这个变化,不是一天发生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著怎么活下去。
后来人多了,就得想著怎么让大家活下去。
再后来,就得想著怎么让大家活得好一点。
他努力识字,学会了算术,学会了看图纸,学会了管人管事。
他学会了怎么分配粮食,怎么安排工作,怎么调解纠纷,怎么惩罚犯错的人。
有一件事,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他。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当时临渊已经有两百多个人了。
人一多,事情就多。
有人偷东西,有人打架,有人偷懒不干活。
陈不疑定了一条规矩:
偷东西的,打二十棍,关三天;打架的,各打十棍,各关一天;偷懒的,扣三天粮。
规矩定了,没人敢犯。
直到有一天,老周头的侄子犯了事。
那小子叫周栓,十七八岁,来投奔老周头的。
平时干活挺勤快,人也不坏。
但那天他饿得受不了,偷了仓库里的一袋粮,躲起来自己吃了半袋。
按规矩,偷东西,打二十棍,关三天。
老周头跪在陈不疑面前,老泪纵横:
“陈先生,这孩子不懂事,您饶他一回吧……我替他挨打,我替他关……”
周栓也跪在旁边,嚇得浑身发抖。
其他人看著,都没说话。
陈不疑看著老周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老周叔,我敬你。临渊能到今天,有你一半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