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陈不疑带著一支小队出发了。
小队有十五个人。
六个技术人员,都是这几年在临渊学出来的。
有的懂矿石,有的懂机械,有的懂化工。
虽然都没出过远门,但个个跃跃欲试。
八个安保人员,全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带队的是周栓。
周栓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偷粮吃的半大小子了。
他跟著陈不疑学了两年,练了一身力气,人也稳重了。
陈不疑让他管安保队,他干得挺好。
还有一个,是老周头。
“您去干啥?”陈不疑问。
老周头说:
“我年轻时候在南疆矿上干过,认得矿石。万一你们找不著,我能帮上忙。”
陈不疑想了想,点了点头。
十五个人,背著乾粮、工具、武器,往南走。
走了半个月,终於到了系统標註的地方。
那是一座废弃的矿坑。
矿坑很大,很深,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张大嘴。
洞口周围长满了杂草。
但仔细看,能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跡。
陈不疑带人进去。
矿坑里又黑又潮,到处都是积水。
洞壁上残留著当年开採留下的凿痕,脚下时不时踩到锈蚀的工具、破旧的筐子。
往里走了几百步,老周头突然拉住他。
“有人。”
陈不疑停下脚步。
前面拐角处,有微弱的光。
他示意周栓带人散开,自己悄悄摸过去。
拐过弯,他看到了一幅让人说不话来的场景——
几十个人蜷缩在洞壁两边,挤在一起。
有的躺著,有的靠著墙,有的趴在地上。
每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带著病態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