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习惯性的依赖別人。
翠娘点点头。
老周头闷声说:
“能干活就行。”
陈不疑侧身让开:
“进来吧。”
男人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
翠娘赶紧去扶他:
“別跪,別跪,进来再说……”
女人被安置在乾燥的地方,翠娘端来一碗稀粥,一口一口地餵她。
男人蹲在旁边,看著老婆喝粥,眼眶红了。
“我……我能干活。”
“打铁、种地、砍树,什么都能干。”
老周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养好了再说。”
又过了几天,又来了人。
一家三口,父母带著一个七八岁的丫头。
又过了几天,来了两个半大小子,十四五岁,父母都死了,结伴逃命。
又过了几天,来了一个老头,七十多了,走不动路,被人用木板车推来的。
推他的是个年轻人,说是他孙子。
“我爷爷以前是木匠,会做水车、纺车、什么都会。”
“你们收下他,我给你们干活。”
陈不疑看著那一老一小,点了点头。
矿洞里渐渐热闹起来。
白天,男人们出去挖地、砍树、烧炭、打铁。
女人们种菜、做饭、照顾孩子。
老人指点著,教年轻人怎么干活。
晚上,大家挤在一起,吃著稀粥,聊著白天的事。
有人说起以前的家。
有人说起死去的亲人。
有人说起逃难的路上吃了多少苦。
说著说著,有人哭了。
哭著哭著,有人笑了。
陈不疑坐在角落里,听著这些声音,不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