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他说,“谁能想到,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陈不疑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
那些孩子,不会像他一样,十七岁了还不认字。
不会像老王头那样,六十二岁了还在矿坑里等死。
不会像老钱那样,抱著炸药和仇人同归於尽。
那些孩子,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陈不疑推行的制度,叫“按劳分配”。
干得多,得得多。
不干活,没得吃。
没有特权,没有剥削,没有谁天生就该高人一等。
一开始有人不习惯。
“凭啥他干得少拿得多?”
“凭啥他能住好房子我不能?”
“凭啥他媳妇能去医院我不能?”
陈不疑一条一条地解释,一条一条地定规矩。
最后定下来一套制度:
每个人每天都要干活。
干多少活,记多少绩效点。
点数高的,分东西就多;低的,分东西就少。
干不动活的老人,由集体养。
生了病的人,由医院治。
孩子不用干活,只管读书。
能干活的,都必须干活。
不干活的,没得吃。
这套制度推行了三年,所有人都服了。
因为公平。
因为只要肯干,就能过上好日子。
因为那些不干活的人,真的会饿肚子。
现在,没有人偷懒了。
不是不敢,是不捨得。
好不容易过上这样的日子,谁捨得再回去挨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