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
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扶著墙,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那个地方。
活下去。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小巷。
巷子里黑漆漆的,到处是垃圾和臭水,脚底下时不时踩到软绵绵的东西,不知道是死猫还是烂菜叶子。
但他顾不上这些。
脑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血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腿越来越软,好几次差点栽倒。
不能倒下。
倒了就起不来了。
他咬著牙,扶著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终於出现了一座低矮的山丘。
山丘脚下,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废弃矿洞。
陈不疑跌跌撞撞地衝进去,刚走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趴在那里,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洞很深,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但诡异的是,这里並不潮湿。
地面上铺著细碎的矿石渣,洞壁上隱约能看到当年开採留下的凿痕。
往深处走,能听到滴水的声音……
有水源。
更深处,似乎还有別的出口,透著微弱的光。
陈不疑躺在那里,意识又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暖流突然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那暖流像活的一样,顺著经脉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伤口开始发痒,肌肉开始跳动,骨头开始噼啪作响。
他低头一看,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血竟然神奇的止住了。
疼痛减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