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咬著牙,点了点头。
“她不是说人人平等吗?怎么还打人?”
丫鬟惨笑一声:
“人人平等?那是对外面说的。”
“我们这些下人,做错一点事,她从不会手软。”
“上个月,我给她梳头,不小心扯断一根头髮,她让我跪了两个时辰。”
“前些天,她心情不好,说我端茶的样子『奴性太重,罚我三个月月钱。”
伙计问:“哎哟,那这二小姐可真……告她去啊!”
“告?”
丫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告到哪儿去?老爷?太太?”
“他们现在都听她的。”
“她说我们是『阶级之下,活该被管。”
“还说她是在帮我们『打破奴性,让我们学会反抗。”
“可我们反抗她,她就说我们『恩將仇报。”
伙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丫鬟看著自己身上的伤,低声说:
“能怎么办?忍著唄。”
“她说得对,我是下人,她是主子。”
“她说平等,我就得信,她说要打,我就得挨。”
“这就是她的平等。”
黄权放下这份摺子,又翻开第三份。
这一份,记录的是李浅浅近一个月来惹出的那些事。
她曾在某次宴会上,当眾写文章骂礼部侍郎是“封建余孽”。
那侍郎年过六旬,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
唯一的“罪过”,就是劝自家女儿恪守妇道。
侍郎羞怒之下,告老还乡。
换上来的,是李浅浅的一个仰慕者。
那人二十出头,除了会夸李浅浅“思想先进”之外,对政务一窍不通。
她曾在宫宴上当眾羞辱公主,说公主“穿金戴银是男权审美”,说公主的言行举止是在“媚男”。
公主气得当场病倒,黄权不得不亲自去安抚,耽误了三天早朝。
她鼓动几位贵女“反抗包办婚姻”。
其中一个贵女听信了她的话,跟一个来歷不明的书生私奔。
结果被那书生拐卖到外地,至今下落不明。
另一个贵女抗婚被逐出家门,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