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十方世界。天道界大胜,歼灭魔界先锋五十万,俘虏十万,缴获辎重无数。魔尊玄冥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一路逃回了魔界大营,连头都不敢回。这个消息传到帝尊天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中军大帐中跟几个魔尊商议军务。听到玄冥兵败的消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玄冥人呢?”帝尊天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报信的士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回禀界主,玄冥魔尊已经带着残部退到了距黑风峡三百里外的平阳坡,正在整顿兵马。他让小的先来报信,说……说他愿意领罚。”帝尊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领罚?领什么罚?”他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语气平静得可怕,“技不如人,中了埋伏,折了五十万人马——这本尊不怪他。要怪,就怪本尊小看了那个孟轩。”站在一旁的赤炼魔尊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说道:“界主,玄冥虽然败了,但黑风峡的地形确实易守难攻,换了谁去打都一样。关键是下一步怎么办?咱们的主力还在,一百五十万人马,踏平天道界绰绰有余。”“不急。”帝尊天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孟轩能在黑风峡设伏,说明他对我们的行动路线早有预料。如果我们继续按原计划推进,说不定还会中他的圈套。这小子滑得很,不能按常理来揣度。”“那界主的意思是……”帝尊天转过身,走到大帐中央的那幅星图前,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天道界北境防线的后方——那几座标注着“东城”“西城”“南城”“北城”的城池上。“传令下去,大军暂缓推进,在平阳坡扎营休整。”帝尊天用手指在星图上轻轻敲了敲,“另外,派人去查一查天道界那四座主城的守将是谁。本尊要知道他们的底细,越详细越好。”“遵命!”与此同时,天道界帝都,帝宫之中。孟轩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卷宗,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批阅公文。他旁边的桌子上,开天神斧横放着,斧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斧灵则化作一道虚影,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夜景。“我说主人,你能不能别老看那些破文件了?”斧灵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好不容易打完一仗,你不抓紧时间修炼,反而窝在这里批公文,这不是浪费生命吗?”孟轩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以为我想看啊?但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做。军需补给、俘虏安置、伤员救治、战功统计——哪一样不需要人签字盖章?我不做,谁来做?”“你不是有那几个长老吗?让他们做呗。”“他们各有各的任务。九益木守东城,孙长老守西城,李长老守南城,赵长老守北城——四大长老都不在帝都,这些杂事就只能我来干了。”斧灵撇了撇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警惕地望向门外。“有人来了。”她说道。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孟轩,是我。”是幺夜的声音。“师叔叔,进来。”孟轩放下笔。幺夜推门而入,看到窗台上的斧灵时,他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他已经习惯了孟轩身边时不时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先是鸿蒙祖塔,现在又多了一把会说话的神斧,谁知道明天还会冒出什么来。“师叔祖,有什么事吗?”孟轩问道。幺夜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孟轩:“刚刚收到的密报。帝尊天的主力在平阳坡停下了,没有继续推进。”孟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停下了?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据探子回报,帝尊天似乎在派人调查四座主城的守将信息。”幺夜补充道,“他可能想绕过北境防线,从其他方向突破。”孟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帝尊天停下脚步,派人调查四座主城——这老狐狸果然不老实,正面打不过就想玩阴的。“他想偷袭。”孟轩断言道,“北境防线有重兵把守,他正面强攻的代价太大。所以他打算派一支精锐部队,绕过北境防线,从侧面或者后方偷袭四座主城中的某一座。只要攻下一座主城,就能在我们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那我们怎么办?”幺夜问道。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天道界疆域图前,目光在上面来回扫视。他的手指从北境防线一路向南划过,最终停在了东城的位置上。“如果我猜得没错,帝尊天最可能偷袭的目标是东城。”孟轩说道,“东城是四座主城中距离北境最近的一座,而且城墙相对较低,防御工事也不如其他三座完善。更重要的是——东城的守将是九益木。”,!“九益木有问题?”幺夜敏锐地捕捉到了孟轩话中的含义。“九益木本来就是帝尊天的得力干将。”孟轩转过身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还记得吗?半年前,我让十八亲卫调查过九益木身边的人。当时我们发现,九益木的一个副将,跟魔界有暗中往来。我当时没有声张,只是让亲卫暗中盯着那个人。现在看来,这颗棋子该派上用场了。”幺夜恍然大悟:“门主的意思是,帝尊天可能会通过那个副将,在东城内部打开突破口?”“很有可能。九益木本人应该不会再倒向帝尊天。”孟轩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将计就计。”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下了一封信,然后折叠好,交给幺夜:“你亲自跑一趟东城,把这封信交给九益木。告诉他,让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照常行事。如果那个副将有什么异动,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视即可。”幺夜接过信,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斧灵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孟轩身边,好奇地问道:“主人,你打算怎么将计就计?”孟轩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帝尊天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斧灵翻了个白眼:“说人话。”“简单来说就是——他派人来偷袭,我就让他的人有来无回。”孟轩拿起桌上的开天神斧,轻轻抚摸着斧身上冰冷的纹路,“正好,我也想试试,开天神斧加上鸿蒙祖塔,能不能把帝尊天那个老王八蛋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斧灵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保管让那个姓帝的脑袋搬家!”孟轩笑了笑,“他不姓帝!”他将开天神斧背在身后,大步走出了书房。夜空中,繁星点点。他抬头望着那些闪烁的星辰,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鸿蒙天说的那些话——域外异灵、梦境收割、十方世界的囚笼。那些星辰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眼前的敌人是帝尊天。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有资格去考虑更遥远的事情。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他会揭开所有的谜底。三天后,平阳坡,魔界大营。帝尊天坐在大帐中,手中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密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东城内应已就位,三日后子时,可开城门。”他放下密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对帐下的赤炼魔尊说道:“传令下去,挑选三十万精锐,今夜子时出发,目标——天道界东城。”赤炼魔尊抱拳领命:“遵命!”帝尊天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帐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