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至冥界,恍如隔世。
冥界那座城墙,通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城墙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金色的符文,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城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古老的篆字写着三个大字——酆都城。
孟轩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站着两排阴兵,身穿黑色甲胄,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雕塑。
看到孟轩走近,为首的阴将抬手示意他停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来人止步!酆都重地,活人不得擅入!”
孟轩停下脚步,拱了拱手:“在下天道界孟轩,有事求见酆都大帝,烦请通报。”
阴将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帝事务繁忙,不见外客。请回。”
孟轩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也不着急,从怀中掏出那枚鸿蒙祖塔,托在掌心中。塔身微微发光,散发出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麻烦你再通报一次。”孟轩说道,“就说——鸿蒙天的传人,求见大帝。”
阴将感受到鸿蒙祖塔的气息,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盯着那座小塔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稍等。”
他转身走进城门,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中。
孟轩收起鸿蒙祖塔,耐心地等在原地。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阴将回来了,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大帝有请。请跟我来。”
孟轩跟着阴将走进城门,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隐隐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阴将在殿门前停下脚步,躬身道:“大帝,客人带到。”
“让他进来吧。”大殿中传出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
孟轩迈步走进大殿。
大殿极为宽敞,穹顶高悬,四周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描绘的都是冥界审判亡魂、执掌轮回的场景。
大殿正中央,一张巨大的黑色座椅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威严,双目如电,坐在那里不怒自威。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翻阅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放下竹简,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孟轩身上。
那一瞬间,孟轩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礼:“孟轩,拜见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缓缓开口:“说吧,你来找本帝,有什么事?”
孟轩直起身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请大帝出兵,与我联手对付帝尊天。”
此话一出,大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酆都大帝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让本帝出兵?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冥界向来不参与十方世界的纷争,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让本帝为你打破这个规矩,凭什么?”
孟轩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帝,规矩是人定的,也是可以改的。更何况——帝尊天如果真的统一了十方世界,下一个目标就是冥界。到那时候,大帝是想守规矩,还是想守冥界?”
酆都大帝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本帝?”
“不敢。”孟轩坦然直视着酆都大帝的目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帝尊天的野心,大帝比我更清楚。他当年当天道之主的时候,就曾多次干涉冥界事务,篡改生死簿,扰乱轮回秩序。这些事情,大帝应该没有忘记吧?”
酆都大帝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