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冉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捏住鼻子,一只手將被子拉上来,遮住了视野。
人可以一个地方栽两回,但不能在一天晚上连续丟两次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一冉身侧的床垫无声地凹陷下去,带来一阵极轻的晃动。
她紧闭著眼。
时屿拨开她蒙著头的被子,捧起她的头靠在手臂上,“主人,好梦……”
小夜灯应声关闭。
时屿闭上眼睛,进入休眠状態。
……
小区外,佟牧捧著九十九朵红玫瑰,颓废地坐在路边。
他跟著小区的住户身后试图进入小区,乔装,翻墙,都被机器人识別后拦了下来。
等到中午,方惜终於带了佟牧要的东西过来。
信號干扰器。
有了这个,除了有线设备,其它无线设备都没有用。
佟牧磨拳擦掌,抽了一支红玫瑰揣口袋里,拿著剪刀去剪小区围栏上的监控。
方惜一脸疲惫地跟在后面,她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佟牧能跟个猴子一样上躥下跳,一点都不会累。
监控的接连损坏很快就引来了物业的机器人。
趁著这个空档,佟牧从另一边翻入小区,把方惜也拉进来。
佟牧带上大大的帽子遮住脸,径直前往苏一冉所在的楼层。
小区楼上楼下一片混乱,因为网不能用了。
时屿將热可可放在苏一冉手边,没有打扰她画画,退出工作室准备午饭。
门铃响起,应该是配送的蔬果送到了。
时屿走到门口,推开门。
佟牧口中咬著一支红玫瑰,撑在门框上。
门一打开,他流里流气地挑了挑眉,故作帅气地用玫瑰挽了个花,“冉冉,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
佟牧的话还没说完,就梗在喉咙。
佟牧看著比他还高半个头的时屿,不爽地顶了顶后槽牙。
要不是时屿,他在调解室就能把苏一冉嚇得不敢和他作对,还用得著千辛万苦地找上门来。
佟牧上下打量著时屿,不屑地嗤笑,“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