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忽然出现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
“我真的……开始害怕了。”
世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的声音像是在努力维持体面:
“羽殤,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已经被放弃了。”
“我今天跳完舞的时候,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我想,我们是不是……根本不该出道。”
他像是在黑暗里摸不到出口。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说得极轻:
“羽殤,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这句话像一拳砸进崔羽殤心里。
他明白。。。。。。
自己不能安慰得太明显,也不能说什么“你们要坚持”“会好起来的”这种废话。
那只会更像嘲讽。
於是他只静静听著,让对方把压在胸口的东西一点一点吐出来。
直到最后,崔羽殤才轻声说了一句:
“世勛……只要你们还站在舞台上,就没有被放弃。你记住这一点就好。”
“等我们回来,我们一起把所有人打脸。”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然后压抑地吸了口气。
“……嗯。”
这声“嗯”像是把所有情绪压回喉咙里,最后快要消失前,世勛说:
“谢谢你……我去练习了。”
电话那头的忙音消失后,琴房重新坠入一种窒息的静。
崔羽殤放下手机,额角的青筋却一跳一跳,像是在替他心里压著的东西抗议。
外头霓虹灯闪了一下,光线像一刀划过天花板。
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
原来舞台也会让人窒息。
原来被看不见的手扼住喉咙时,连呼吸都会痛。
原来exo的背后不仅是光,还有这么深的阴影。
……
吴世勛的声音仍在耳边迴荡。
焦虑、恐惧、不安、倔强、委屈……
这些混杂的情绪像是浓稠的黑色墨汁,滴在心里,扩散开。
他知道自己有特权、有资源、有粉丝、有资本加持。
但他不是一个人出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