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好的天气,迷宫花园的枝杈上带着尚未化尽的雪,银装素裹里却还能开出潋滟的花,有些像是东方的品种(在图卡娜的印象里是这样,她不太确定),也有些是巫师界特有的魔法植物。花园一角留了大片空地,搭建了石头和琉璃的凉亭,可以想象春日里的马尔福夫人会在这里享用下午茶。
“那里是我们家白孔雀呆着的地盘*,”德拉科用一种暗藏显摆的语气介绍,“不过最近太冷了,它们不太喜欢在外面闲晃,而且它们的羽毛也不太好看。”
“毕竟是冬天。”图卡娜对此表示赞同,“不过就我所知,魔力充盈的地方——比如霍格沃茨的禁林,它里面就具备不同的气候,生长着许多本来不可能在那儿生长的植物和动物。这很了不起。”
德拉科的眉头挑了起来,他克制地,但也难掩好奇地追问:“你去过那里面?我是说,禁林?”
“哦,实际上校规不允许学生们进去,除非有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老师带队,”图卡娜眨了眨眼,“我猜你不会为此特意写信给邓布利多校长?就当是我们的小秘密。”
“那你的筹码还不够。”德拉科突然变得神气起来,若有所思地回答,“除非你愿意告诉我更多。”
图卡娜了然地笑了,脸上是相似的得意:“……你见过金色的小独角兽吗?就在禁林里,我当时借了一把学校的扫帚……哦,别傻了,你难道想在那么大的林子里走路来回吗?……那一块儿像是恒定在春天的气候,我还能看见新长出来的嫩芽……对,金灿灿的,它们在清澈的浅绿色水潭里打滚……”
-
这对表亲姐弟回到城堡的宴会厅里时已经来了不少客人;倒不如说,那些波光粼粼的丝绸礼服在蜡烛和水晶的灯光下已经显得有些刺眼了。
“时间还早,我想那些值得交往的朋友们都在会客室里,”德拉科推断着,用了理所当然的语气,“我猜克拉布和高尔肯定已经到了——我是说,他们算不上太聪明,但是对我们家很忠诚。”
——这称得上一种委婉的回护了,是期望新朋友别为他们而不满。图卡娜弯起眼睛:“还有呢?”
“我爸爸还邀请了弗林特和博克,塞尔温最近不出来走动*,”受到鼓励,德拉科更得意地继续了,但说到这儿又皱了皱鼻子,“我想潘西——潘西·帕金森会跟她爸爸妈妈一起过来。她总想过来。”
这就让图卡娜感兴趣起来了:“她喜欢你?”
“应该是喜欢马尔福。”德拉科说着,声音放轻了些,“我猜你妈妈应该跟我妈妈一样在大会客室里,我爸爸他们通常都在书房里聊事情。”
他推开会客厅的双扇门,露出里面暖色调的布局:壁炉熊熊燃烧,沙发上是长长短短的礼裙裙摆,并像是藏在扇子后面的,轻且优雅的笑声。而另一边是几个年轻些的孩子,都打扮得过分成熟,显然是德拉科平时会交流的朋友。
“你也在这里,布莱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比阿特丽丝·罗齐尔的浅薄荷绿礼裙旁,是一个她之前没见过的女孩。
德拉科的脸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冲那女孩打了招呼:“帕金森小姐。”
“晚上好,比阿特丽丝,你的裙子颜色和你很相衬。”图卡娜弯了弯眼睛,“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我该说圣诞节快乐吗?”
比阿特丽丝的表情显得有点讶异,她抑扬顿挫地回答:“哦,还是先祝你平安夜快乐吧。”
“罗齐尔和博克家的理查德有婚约,”德拉科在她耳边解释,“她平时从来不和别人说话的,真稀奇。”
图卡娜偏了偏头,同样用气音回他:“可能因为我们是同届的?不过她是斯莱特林,我是格兰芬多。”
“……你是格兰芬多?”德拉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好一会儿才继续说话,“你和我想象中的格兰芬多……不太一样。”
“我也有热衷于决斗比赛的赫奇帕奇朋友,”知道他舌头底下可能压着什么话,图卡娜耸了耸肩,避重就轻地敷衍了过去,“可见学院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全部。”
“决斗比赛?”德拉科的注意力轻易被此转移*,“霍格沃茨还有决斗比赛的吗?”
图卡娜解释说:“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主持的,决斗俱乐部,有单人决斗和双人决斗,成绩足够好的话可以跨年级决斗……不过一年级的赛程在复活节假期之前等着呢。”
“你会赢吗?”马尔福问。
图卡娜回答:“我会尽力——只是为我自己,以及我的队友。”
-
他们正打算继续说话,但客厅的门再次打开,卢修斯·马尔福走了进来。
这位马尔福家族现任的家主(虽然,如果图卡娜没记错的话,马尔福家统共就三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长袍,领口别着闪闪发光的蛇形胸针,浅金色的披肩发在灯光下显现出丝绸般的光泽。他环顾一圈的时候,纳西莎已经站起了身,“是到时间了吗,卢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