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Elliot,目光不带评估,也没有责备。那种沉默是一种等待
等待对方自己意识到,这个场景里并不需要一句道歉。
过了几秒,Elliot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避开了视线。
“我没事。”他说,“可能只是没吃早饭。”
迪克终于开口。
“你不是第一次这样。”
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成立的事实。
Elliot的喉结动了一下。输液管轻轻晃了晃。他没有否认。
沉默再次落下来。
这一次,Elliot先开口。
“你不用陪着我。”他说,“我可以自己处理。”
这句话说得很熟练。熟练到像是用过很多次。
迪克没有顺着这句话退开。
他只是把手放在床栏上,指尖贴着金属,语气依旧温和。
“等医生说你可以走了,我就走。”
他没有说“我担心你”,也没有说“你还未成年”。他没有占据任何道德高地。
Elliot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像是意识到逃避并不能让这个人消失。他的视线落在床单上,停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这个问题出现得突兀,却并不意外。
迪克看着他,回答得很快。
“没有。”
那是一句没有经过修饰的判断。
Elliot像是被这句话打断了某种预设的流程。他愣了一下,眉心微微收紧。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不按照最省事的方式,把事情交给系统。
迪克没有让这个问题完整成型。
“因为我在现场。”他说,“而且我能帮上忙。”
这依旧是一个功能性的答案。
却恰好避开了Elliot所熟悉的那一整套推拒逻辑。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医生进来查看情况,翻看记录,确认数值回升。叮嘱饮食、作息,语气专业而中性。最后,目光落在迪克身上。
“你是监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