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太快了,形态也不对。”
“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催过。”
“这不符合任何常规模型。”
“这里是哥谭。”
有人提到温室结构被破坏,有人提到地下管线被植物根系穿透。有人提到空气样本里检测到异常的生物活性。每个人掌握的信息不完整,却在不断补充轮廓。你听着这些话,脑中逐渐拼出一个形象
哈莉坐在你对面,托着下巴听了一会儿,忽然转向你。
“你怎么看?”她问。
你停顿了一秒,说:“信息太碎。”
她点头,像是认可这个回答。
午餐结束后,你们一起走出食堂。走廊里的灯光偏冷,地面被反复清洁,几乎没有杂质。你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了,”哈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最近是不是常去你的学校那边?”
你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这也许是一个拉近关系的话题。你没有否认,和她讲述了你最近在学校遇到的事情,包括你认识了帕米拉·艾斯利,提到她的专业,以及你和她的相处。
哈莉听得很认真,眼底像是闪过什么。
“她很聪明。”她说,“而且目标感很强。”
你把这当成一种中性的评价。
那天,你还认识了一个人。
是在资料室。你正在核对一份旧档案的索引号,发现它被错误地归类在另一个时间段。你正准备提交更正申请,一个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这个编号以前确实用过不同的规则。”
你回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书架旁。他穿着简单,深色外套,身形偏瘦。头发修剪得很整齐,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温和而专注。
他自我介绍说他叫诺兰。
你们的对话很短,内容也很实际。他解释了旧系统和新系统之间的差异,告诉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归档问题。他说话时语速不快,每一句都留有余地,让人容易跟上。你发现自己并不排斥继续听他说下去。
你并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知道他接近你带着什么目的。你只是把他归类为“容易共事”的类型
晚上,你照例给迪克发了消息。
你没有详细描述,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这边一切都在轨道上。”
他的回复很快,语气一如既往地稳。你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几天后,事情发生在一个你以为普通的下班傍晚。
你回到考文垂区,街道被警戒线封锁,警灯在墙面上投下不规则的光影。空气里混杂着焦糊味、化学残留,还有被强行中断的日常生活气息。你站在人群外围,看见那栋你熟悉的建筑外墙被熏黑,窗户破碎,碎片散落在地面上。
信息很快补齐。爆炸源自内部结构性破坏,伴随异常生物反应。你在听见“植物异常增殖”这个描述时,脑中迅速闪过温棚里的画面。你第一次见到帕米拉时,她怀里那些状态过于完美的植株,她对环境条件的掌控,她在谈起实验时眼中的专注程度。
细节在此刻重新排列。
你意识到那次相遇里存在着被你忽略的地方。她对校园权限的熟悉程度,她对某些区域的关注,她在你面前展现出的恰到好处的无助。所有这些线索在此刻连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