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陈景没想到钟婷直接提出来了。
毕竟登峰不少人都知道王一凡跟钟婷的矛盾。
这下当着面说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王一凡把茶杯放在桌上,慢慢抬起眼。
“攻击确实能发现漏洞。”
“但我还是那句话,攻击是手段,不是目的。”
“当初的项目是在实验室环境下进行的,有明确的授权范围、清晰的测试目标、双方都认可的规则框架。”
“但在真实环境里,未经授权就攻击外部系统,即使事后告诉对方漏洞在哪里,也踩了底线。”
“防御者的责任不是去试探每一个陌生人的防线,而是让那些相信你的人觉得安全。”
其实王一凡心里就是一个点。
作为正规,正常手段,可以攻击,但是得要有授权。
是人家来求着你攻击才行。
你无差别的攻击人家服务器,也可以,但是这就叫黑客了。
钟婷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行,我不跟你争这个了。”
陈景坐在角落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钟婷看着王一凡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单纯的学术分歧,而是一个人不愿意承认但无法割舍的在意。
她每次发来漏洞报告都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登峰身败名裂。
但她每次只发给王一凡一个人,从不抄送别人,从不留下把柄。
她大可以直接跟郑云川说。
“我发现登峰反作弊系统有个致命漏洞,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漏洞做点文章”。
甚至不用跟任何人说,把漏洞公开到安全论坛上,等它发酵,坐收渔翁之利。
但她全部没有。
她只发邮件给王一凡一个人,让他知道,让他去修。
看来两个人还是藕断丝连的关系。
陈景把茶杯放下,继续安静地听着后面几轮提问。
云川科技的架构师和主策划陆续问了几个关于技术架构和游戏数值设计的问题。
魏东临的团队也参与了后半段的讨论,两家公司偶尔会在同一个问题上交换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