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人把队册摊在膝上。
纸页很厚,边缘泛黑,每翻一下,照骨门内就响起轻微的刮擦声。
陆红豆伞尖已经抵到门槛前。
“你把话收回去。”
白衣男人抬眼看她,脸上带着一点笑。
“陆红豆,搬山后裔,阴爪钩,金刚伞。队册里有你的位置。”
陆红豆眼神一冷,手腕一翻,阴爪钩贴地滑出。
吴小邪立刻低喝:“别打他!先看脚下!”
阴爪钩在半路停住。
陆红豆低头,照骨门内的地面并不是石板,而是一块块队牌拼成的路。
每块队牌上都有刻痕,有些写着国名,有些只剩空白。
最靠门的一块,正缓缓浮出“龙国”两个字。
王胖子脸色一黑。
“它还现场铺路?服务挺全啊。”
冯刚枪口压低,冷声道:“别踩。”
张雪站在门前,铜盏火往下一照。
那块正在写字的队牌被蓝白火压住,字迹停在“龙”字一半。
白衣男人手指敲了敲队册。
“进门要有队牌。你们不用龙国牌,就用灰鸦牌。可灰鸦空了很多年,它只够开门,不够走到灯下。”
吴小邪盯着地面,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的是规矩,不一定是假话。照骨门认空队牌,但灯室内的路要持续认牌。”
王胖子咬牙。
“那咱们还得感谢它提醒?”
吴小邪摇头。
“它想让我们主动选牌。只要选,队册就能写。”
陆红豆看向张雪。
“雪姐,我用灰鸦牌拖一路?”
张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门内那排人影。
那些人影站得笔直,胸前空白队牌微微发红,脸上被红线缝住的位置一抽一抽。
它们没有眼睛,却全都朝着门口。
白衣男人笑道:“别看他们,他们只是旧队壳。活人走到灯下,壳就能退。”
冯刚冷声问:“退到哪?”
白衣男人翻了一页。
“退回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