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咬了咬唇,蚊子哼哼般:"嗯。"
这一声嗯之后,是长久的静谧。
若非男人揽着她的力道更重更沉,几乎要掐断她的腰,她还以为他睡着了。
"给不给嘛,你说句话。"永宁轻轻咬了下他的颈侧,像只吃不奶着急的老虎崽子。
裴寂沉默了许久,才拍了拍她的背:"臣让厨房去煎药。"
永宁啊了声。
裴寂侧过脸:"臣没吃凉药,若贸然行事,公主会有受孕的风险。"
永宁:"……"
她才十六呢,可不想有孕。
兴致顿时少了一大半,永宁有点不高兴地在他颈侧蹭了蹭:"为何做这事,还要这么多麻烦。"
裴寂:"……"
他这会儿只会比她更煎熬,但还是安抚似的,亲了亲这小色鬼的柔软脸颊:"为着公主好,还是耐心些。"
永宁也知这道理。
没办法,谁叫天地伊始,女娲造人便是这规矩,若是男子能怀孕,她或许就不必顾虑这么多?
也不一定,若是裴寂不愿怀,她也不能逼他不是。
天马行空乱想了一阵,永宁也从裴寂身上下来,由他吩咐下人煮凉药。
只是等宫人从厨房将凉药送来,永宁已经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裴寂站在床边,透过那柔和昏黄的烛光,看了看小公主那恬静睡颜,再看托盘上那碗热气氤氲的汤药,薄唇轻扯。
这家伙。
大抵真是上辈子欠了她太多,这辈子来还债了。
……
永宁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或许是先后听到了她的祈盼,这夜也入到她的梦里来。
梦里的懿德皇后美丽温柔,笑着朝她招手:"我的好孩子,快到阿娘怀里来。"
永宁笑着扑了过去,紧紧抱着她,又将脸深深埋入她的怀抱:"阿娘,女儿好想你啊。"
"我的月儿长大了,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都是随了阿娘。"
"小嘴也甜呢。"
"嘿嘿。"
永宁在娘亲面前也彻底变成了个孩子,一边毫无顾忌地撒着娇,一边絮絮叨叨说起她的事。
说完阿耶阿兄和嫂嫂,永宁想到了她的驸马。
"他叫裴寂,长得可好看了。"
她对裴寂赞不绝口,只恨不得将裴寂也拉进梦里,叫自家阿娘看看。
先后摸了摸她的脑袋,眸光满是慈爱:"看来月儿很喜欢他了。"
"喜欢!他对我可好了!"
"喜欢……"
"喜欢……裴寂,喜欢。"
朦胧晨光里,裴寂听着怀中之人的梦呓,缓缓地睁开眼。
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小公主很不老实,一会儿抱他很紧,一会儿又去撞他的胸口,这会儿又念个不停。
只是听清她口中呢喃的话语,裴寂眉心微动。
她说,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