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她也不能跑去东宫将人扛过来,只得想着过几日得空,亲自进宫去见嫂嫂。
转眼金乌西坠,宴罢客散。
永宁席上多喝了几杯酒,醉醺醺地被宫人扶回明月堂时,嘴里还嚷嚷着:“我能喝,还能喝……”
裴寂从前厅回来时,便见她面色酡红,醉卧榻间的模样。“明知自己酒量差,还喝这样多。”
他拧眉,绞了湿帕子上前,替她擦脸:“要我怎么说你才好。”“裴·……
永宁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笑嘻嘻地看向他:“我高兴啊,我今天可高兴了。”
裴寂…”
没心没肺的人,哪天不高兴?
抹过一把脸,宫人也将醒酒汤端了上来。
裴寂刚想让位,衣袖却被一只纤手攥住。
他回头看去,便见小公主仰着绯红娇靥,双眸晶亮:“我要你喂。”娇滴滴的嗓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裴寂看了眼那脑袋垂得低低的端药宫人,只看榻上目光灼灼的小公主,到底还是接过醒酒汤,又与宫人们道:“你们先退下。”宫人们应诺,屈膝退尽。
裴寂将永宁扶在怀中,又将醒酒汤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公主张嘴。”永宁倒也配合,低头小口小口喝着汤药。
只是一碗汤药喝完,裴寂刚要搁下,永宁一个咕噜就挂坐在他怀中,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满脸喜色的与他道:“我有个事告诉你。”裴寂…”
他单手揽住小公主的腰,另一只手努力伸长,好歹将空碗放上了榻边的茶几。
“公主请说。”
永宁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便道:“玉润说除了吃凉药,还有别的避孕法子。我已经让她给我弄些来了,若是没那么腥膻,倒是不妨一试。”竞是要说这个。
裴寂一时无言,稍稍将她身子拉开,又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公主就这么想做这事?″
永宁虽醉,却也残留几分意识,闻言也不禁蹙眉:“难道你不想吗?”裴寂一时语塞。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抵赖,你若不想,为何昨日我就那样亲你两下,你就膈我了?”
永宁挑眼看他:“还有上次,我明明都很累了,你还是不肯停,还一直拿话哄我,哼,说一套做一套,假正经。”
见男人不语,愈发得意:“被我说中了吧!”裴寂垂眼,良久,沉沉嗯了声。
他并不掩饰对她的您念。
若是彼此心心意相通,郎情妾意,他恨不得夜夜与她耳鬓厮磨,抵死缠绵。只是怀中之人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一一
人人皆可满足她的色您。
而他,并不愿只做她的男宠。
这日夜里,玉润果然神神秘秘拿了一盒的东西过来。只是永宁喝过醒酒汤,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裴寂倒是打开看了眼,略微嫌弃皱了下眉,又很快合上。这一夜,裴寂并未留在明月堂。
次日夜里,他也没来。
倒是珠圆领着那个叫辛夷的宫女,捧着金钵到了永宁面前:“驸马说公主答应过,会试试金钵助眠之法。”
永宁心底不大高兴。
但她的确答应过,总不好食言。
罢了,试试就试试吧。
永宁应了下来,只是躺在被窝里,听着帘外那一阵又一阵悠扬空灵的金钵响声,心里乱糟糟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之前青竹给她敲钵时,心很快就静下,思绪也随之放空。
可这会儿,她满脑子都是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