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葫芦的巨口中流下透明的酒液,阵阵酒香仿佛化作实质的涟漪,陶醉来客。
“爸爸!”
孩童清脆的声音打破神域的寧静。
阿贝神父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意,他快步上前,將奔跑而来的女童拥入怀里,嘴里低声呢喃著:
“伊莉雅。”
双手在女童的头髮上不停抚摸,好像珍视著这来之不易的相见。
“爸爸,今天这个大葫芦流了好多的酒。”
伊莉雅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小手拉著阿贝神父的大手,来到奇异的酒葫芦前。
醉人心魄的浓烈酒液翻腾而来。
阿贝神父看著酒葫芦下方的水池,酒液快要溢满出来,他目光露出惊喜:
“圣水生產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说明。。。”
他將伊莉雅拉到面前,用手颳了一下女儿的鼻子,逗得对方哈哈大笑。
“越来越真实了,我的女儿越来越真实了。”
眼中涌出激动的泪水,他再次將伊莉雅拥入怀中,嘴里一直重复著这句话。
思绪飘远。
回到了很多年前,女儿不治去世的第二天。
自女儿住院后,就从未休息过的他,沉重的打击与疲惫彻底將他击垮。
而在梦中,他得到了神启:
“神救不了你的女儿,那便让你的女儿成为神。”
神启降临,但內容却是褻瀆。
一边是作为信徒的信仰,一边是作为父亲的父爱。
他没有挣扎,从容且坚定的选择了后者。
背叛自己信仰的神灵,那就把重生女儿当作自己的信仰。
於是这二十年里,他按照梦中的神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而现在,看著越发凝实的女儿,他的愿望终於要实现了。
“但还差最后一步,我的伊莉雅是要成为神灵的,现在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看著不断流著酒液的酒葫芦,心里有些焦急,这速度还不够。
“如果那柄剑彻底消失,酒葫芦流淌的速度就更快了!”
在酒葫芦的顶端,一柄剑柄冒出酒塞一点,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以为那是酒塞的一部分。
但剑柄上那玄妙的花纹,终究与邪异的酒葫芦明显不是一体。
“这是酒神大山咋神的酒葫芦,但在一场大战中,酒葫芦被一柄妖刀贯穿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只要將妖刀炼化,酒葫芦便会自动恢復如初,同时被它绑定的宿主,將成为它新的主人,拥护它新的人为神。这便是神器的位格之妙。”
梦中的神启,他记得无比清楚。
所以这二十多年来,他成立转运互助会为的就是炼化妖刀。
教会凝聚信徒信仰,为的是巩固酒葫芦的神力,同时生產酒液,腐蚀妖刀最锋利的剑刃;
蛊惑教眾製造咒灵,是为了积聚人心的怨恨,侵蚀妖刀最坚固的剑格;
一號工厂积聚色慾之火,是为了熔炼妖刀的基础——剑柄。
“剑格早已经被侵蚀殆尽,剑刃也在夜以继日中腐蚀生锈,现在就差剑柄了。”
阿贝神父眼中目露精光,仿佛看到了银座那边神会的高端会所。
“呵,尽情地纵慾享乐吧!让这把慾火烧得更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