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又吃的不开心,他老家是湘西的,和京城的口味差別很大,栗娜家附近的那些餐馆,初尝还行,连吃几天他早就腻歪了。
总而言之,没有栗娜的照料,即便是在繁华的京城,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才厚著脸皮找上门来,想找栗娜回家照料他。
栗娜看著他那副惺惺作態的样子,心中一阵反胃,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来意。
“我那房子,你要住就继续住吧,我自己在外面重新租了个地方。”
栗伟正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栗娜这话的意思是打算长期在外面住不回家了。
“自己有房子不住,出去租房子住,多浪费钱啊!”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栗娜冷笑道。
听见栗娜这样说话,栗伟正有些藏不住了,露出了几分真实面目,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租在哪儿了?我要去跟你一起住!”
“我是和別人合租的,不適合你去。”
“是不是跟你那个野男人合租的?”栗伟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
栗娜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与他爭执,强压下心中的厌恶。
“我那房子你要住就继续住,你要是再敢来我这里打扰我上班,小心我以后一分钱赡养费都不给你。”
“你敢!”栗伟正的眼睛瞪得溜圆,梗著脖子喊道,“我去法院告你!告你不赡养老人!”
“你看我敢不敢。”栗娜毫不退让。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身后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曹言从里面走了出来。
栗伟正的余光正好扫到曹言,见到曹言正朝自己这边走来,想起上次被他捏住手腕的疼痛,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公共场所,到处都是人,他谅曹言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於是又挺了挺胸膛,恶狠狠地盯著曹言。
然而曹言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来到栗娜面前,將一份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她。
栗娜接过文件袋,双手微微颤抖,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当著栗伟正的面,她撕开了封口,抽出里面的几页纸,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结论部分,那一行黑体字赫然醒目的写著一依据现有dna检测结果分析,排除栗伟正为栗娜的生物学父亲。
一瞬间栗娜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头扑进了曹言的怀中,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呜咽的抽泣。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何种心情,有震惊,有迷茫,有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解脱。
她和眼前这个无赖男人,真的没有一丝血缘关係,这至少是一件好事。
栗伟正看到栗娜突然痛哭流涕地扑进曹言怀里,还以为曹言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虽然心中有些幸灾乐祸,但他脑筋一转,就立刻摆出一副慈父的架势,上前一步,指著曹言质问道。
“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曹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栗伟正,只是轻轻拍著栗娜的后背,无声地安慰著她。
栗娜听到栗伟正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猛地从曹言怀中抬起头,通红的眼中充满了厌恶和一丝快意。
她抓起那份鑑定报告,狼狠地甩在了栗伟正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