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年仅十五就已到武师境界的高手,不愧是人称小霸王的楚家少爷!
只可惜,你爹娘死了,你也得死!”
眾人一声呼喝,使足气力推著刺蝟一样的楚天章一路出了木林,紧接著將他推下悬崖。
这是又要死了么?
为什么要说又?
也不知坠了多久,楚天章只觉得后腰忽然折断似的疼痛,整个人又一次气绝。
说也奇怪,他虽然气绝了,但意识却仍很清醒。
除了感知到身体疼痛外,甚而还有閒心怀念这个世界的亡父亡母,继而又仇恨做局的刘家。
不过仇恨归仇恨,他自己倒並不觉得刘家人,利用张莹莹接近自己骗取自家的火灵根,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因为说到底,他楚家的火灵根,也是楚天章的爷爷从一个女人手里骗来的。
据说那个女人的祖上,曾在仙门给人做过奴僕。
灵根便是那时候赐下,由此流入俗世江湖之中。
又说江湖中还有水、木、土、金四个灵根,流落在不同人的手中。
只要集齐五个灵根,就可以去仙门成为仙门弟子。
“其实长生何用?仙道修与不修,又有什么关係?
我情愿爹娘不死,也不想为了一根区区火灵根,落得家破人亡。”
心里这么想著,他又忍不住奇怪起来,自己怎么好像还死不透?
不说被那么多长枪短剑捅穿身体,也不说从悬崖上摔得粉身碎骨。
讲道理,光是流血,自己也该死了吧?
可为什么,自己感觉手指头还能动?好像又能呼吸了?
不对,我手指头又动不了,也呼吸不了了,我这是又死了?
也不对,我手指头又能动,又能呼吸了,我这是又活了?
这种或生或死的感觉分外折磨,让他几欲癲狂。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个月,又或许是一年?
这日他感到身体暖洋洋的,也就抻了个懒腰,从血褐色的巨石上爬了起来。
身上插著的几根未曾抽离的断枪仍在肉中,使伤口不得癒合。
被疼痛折磨的疯狂的楚天章已顾不得许多,莽撞的拔出身上的断枪,带出几团烂肉。
“我现在,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望著枯槁的双手,楚天章踉蹌著又从巨石跌入巨石下的溪流中。
望著溪流里不似人形的照影,他咧嘴笑道:“不管我能不能活,总之我要平谷刘家赴死!”
“好一句要让刘家赴死,登徒子好大的口气!”
一道暗哑的女声响起,却是下游处竟有一个白髮女子正在洗澡。
楚天章的目光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停留,但等看清她那八九十岁的老脸后,他又嚇得背过身去。
“老婆婆,你何时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