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章扫了一眼拥挤的大堂,面无表情道:
“劳驾帮我把马牵往后院,再给我端一碗麵来。”
等店小二拿了钱离开,楚天章这才大步进了大堂內。
一楼大堂摆满了桌子,每张桌子也都几乎坐满了人。
楚天章寻了个角落,勉强跟人拼了一桌。
待小二端了面上来后,他自顾自地吃起面来。
同桌的三个陌生汉子扫了一眼楚天章,也自顾自地开始说话:
“你们说,百花宫宫主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因为爱极了商夫人呢,还是故意要羞辱商堡主?”
另一人道:“侯天君谁不爱?但凡是绝色榜上有名的女子,他想方设法都要纳入百花宫中。
至於羞辱商堡主?我想侯天君根本没把商堡主放在眼里,故而只是兴之所至,其余的也没有想那么多。”
又一人道:“那你们说,商堡主会不会来闹事?”
“商堡主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但商家堡昨天,就已经潜入了好些个鏢师。”
吃麵的楚天章细嚼慢咽,没能从同桌的三个汉子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大堂中其他人身上。
忽听有人开口:“菊秀才,你四兄弟不在飞来峰瓜分飞来峰的財產,怎么也跑到这张家集来了?”
楚天章也不扭头,便听菊秀才的声音响起道:
“足下说的什么话,我们梅兰竹菊是花家的家臣,怎么会瓜分飞来峰的財產?
我们此来张家集,是为了楚东南父子而来。”
问话的江湖汉子便道:“你四兄弟找楚家父子所为何事,莫非要为旧主报仇?
他父子俩都是大宗师强者,你们四兄弟能是他们的对手?”
菊秀才听言慨然而歌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好叫诸位知道,我四兄弟虽然实力低微,但也並不怕死。”
他此话一出,引得堂中不少江湖人士轰然称讚。
但也有人忍不住讥讽道:“我若没记错的话,你方才所吟短句,乃是楚天章儿时所作的吧?
再者,我听说当日杀花峰主的人,其实是商堡主。
怎么你单单只说楚家父子同你有仇,却只字不提商堡主?
莫非,你知道在场中有商家堡的耳目,却没有楚家父子的眼线,故而邀名买直?”
菊秀才听言勃然大怒,听他一拍桌子道:
“足下此言,未免太看轻我梅兰竹菊四兄弟了。”
他还要再继续『慷慨激昂,却逢楚天章此时起身。
待看清楚天章面目后,菊秀才脸色微变。
又等他发现楚天章没有同他发难的意思后,他也装作没有认出楚天章来,只是跟周围的江湖人士们说:
“话不多说了,诸位慢饮,菊某先走一步。”
这菊秀才一离开,堂中的人又开始热闹起来。
只有少数几个便装的商家堡鏢师,是认得楚天章的。
不过他们也只低下头,闷头喝酒並不说话。
隨著时间推移,大堂里越来越吵,人也越聚越多。
就在朝阳给张家集染上一抹金辉时,也不知谁喊了一句『来了,大堂中一群人都呼啦啦出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