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进来,就听到老板让他去最近的医院。
余光一瞥,温言看到了后座上一脸苍白的女孩。
……?老板做了什么?
他不敢耽搁,匆匆收回目光,迅速启动车子。
在路上给柏氏下面的医院打电话,吩咐他们空出病房,提前安排医生候着。
柏总向来冷静寡情,泰山崩而面色不变,可他现在……
温言心里一紧。
柏商霖正在打电话,话比往常多,仔细跟顾修程描述木棉的症状。
来回说了将近二十分钟,他终于挂断电话,神情放松不少。
坐着醒了会神,柏商霖捡起又掉到车上的匕首,放回口袋。
自从他被迫和两个Alpha关了一天一夜后,他就有了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
收好东西,他看向木棉,神情复杂。
在厚重的Alpha信息素压制下,他又疼又爽,腺体却渐渐恢复了正常,二次发情的症状也在减轻。柏商霖估计,他的症状很快就会消失,说不定二次发情期也可以顺利度过。
这和顾修程说的必须进行终身标记不一样。
柏商霖眸光深了深,他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和木棉的信息素匹配度到达了惊人的高匹配,很有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要知道,北江市将近一亿人口,匹配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也只有一百多万人。达到百分之九十的门槛后,每上升一点都极其困难,更遑论九十五之上。
半晌,他收回视线,问温言:“你怎么跟她说的?”
温言连忙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柏商霖闭了闭眼,眉头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应该亲自去的。
哪怕当时他出现了二次发情症状,正浑身难受,也不该让温言去说。
“……这个月的绩效和工资,都扣了。”淡声说完,柏商霖闭目养神。
等木棉醒了,他再跟她重新说一遍。
温言愣了下,摸不着头脑。
他茫然看了看后座两个坐得如出一辙的人,诧异老板怎么突然罚他,还罚得这么重。要知道,他之前工作失误,老板也只是扣掉他的当月绩效,从来没有动过工资。
难道是因为木棉?可她不都同意了吗?
一直到医院,温言都没想明白。
深夜,高端私立医院人不多。
得知柏商霖亲自过来,医院门口早早等了人。一看到他的车子过来,三五个护士拥过来,推着担架把木棉搬上去。
他们动作麻利,很快就推着担架车进了医院大楼,只留下为首的年轻医生。
温言和往常一样,上去打招呼,沟通相关的检查事项。
等商量完,温言才发现老板一直在旁听,没有提前离开。
他愣了下,柏总洁癖严重,一向对医院能避则避,别说进里面了,就是从大门口经过,回去都要全身消毒。
可他现在却一直在这里,甚至——
柏商霖淡淡说了句:“走吧。”
说完,他先抬腿迈上台阶,进了医院大厅。
温言一脸麻木,僵硬地跟上去。
检查做得很快,只等了半小时不到,化验结果就出来了。
柏商霖立在病房门口,一一扫过检查单子。
“……营养不良。”医生一脸无奈,对着检查单子上的数据一一解释,“长期营养不良影响了她的信息素稳定性,一旦大量释放信息素就会眼前发黑,手抖心慌,耳鸣眩晕,出现类似贫血的症状。再加上今天是她易感期第一天,信息素更加敏感,这时候大量释放,跟面黄肌肉的人献血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