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商霖浑身紧绷,只觉得被女孩触碰的地方烧烫无比。
他僵坐在椅子上,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哽得他说话都不利索:“……不。”
指腹轻飘飘压在他腺体上,没多大力气,却宛如千斤重。
不过仅仅几秒,柏商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直接甩开了木棉。
“你!”他眼底隐有恼色,沉沉看过来,后颈的绯色却像是被摁上了加速键,迅速从后往前蔓延开来。
木棉轻眨睫毛,瞥了眼他已经泛粉的下颌,嘴角无声上扬。湿润的双眸瞬间饱含歉意,磕磕绊绊道:“抱歉,柏先生,我太着急了,您没事吧……”
女孩脸上的歉意真真切切,脸上因羞窘浮现的绯红也如此明显,仿佛真的如她所说。
柏商霖顿时怔住,抿唇,闷声点了下头。
这样的冒犯如此轻易就被掠过,放在谁身上都不可思议,更遑论一向对A敬而远之、厌恶有加的柏商霖。
心底的猜想得到证实,木棉忍不住弯唇。
柏商霖似乎对她有很高的容忍度。是因为她的信息素可以帮他度过发情期?
不管是为什么,只要她对他有用就好了。
木棉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嘴上却乖乖地不停道歉,直到柏商霖承不住,出声制止。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柏商霖抬指推了推眼镜,淡淡瞥她一眼,“只是腺体事关个人隐私,下次还是不要随意碰了。”
木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看起来太乖太听话,眼底的无辜和歉意如此真实,柏商霖竟莫名有种哄骗小姑娘的感觉。
他咳了声,拿过已经起草好的协议,切入正题。
他无从知道,自己冷锐的镜片下,向来冰冷漠然的双眸渐渐变得温和,如冰雪初融。
“先前温言理解错我的意思,说话冒犯到你。”柏商霖缓声解释,他指了指白纸黑字的厚厚一叠协议,张嘴欲说。
只是话到嘴边,他顿了顿。
看着木棉纯澈的一双眼,他将原话吞了回去:“我们之间属于平等的利益交换,是单纯的商业行为,无关情感,也不是你认为的毫无人权的买卖。”
“你没有卖给我,只是为我提供某种帮助。相应的,我会给你报酬。”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柏商霖垂眸,罕见的,他有些犹豫。哪怕说完了,他仍然无法预测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是否应该听从顾修程的建议,将它简单视为某种利益交换。
只是莫名的,他不想将木棉拉入柏家的漩涡中。她那么纯净,没有必要沾染污泥。
这个念头出现时,柏商霖愣了下,眉头紧拧。
他为什么会生出这般荒唐的同情心?
听他说完,木棉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会解释得这么详细。
熟读霸总小说的她毫不意外柏商霖的说辞,更没去在意他嘴上的纯粹利益交换,她侧目凝视过去,惊奇不已。
他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擅长的主战场,昨夜车上的迷离和渴求全都消失不见,属于掌权者的锋利渐渐显现出来。
成熟冷静,精英味十足,一如初见的他。
想要撕碎这张面具的欲。望死灰复燃,愈演愈烈。
木棉抿唇,按下心中躁动。
见女孩沉默,柏商霖眸光一闪,眼前浮现女孩哭起来时通红的眼圈。
他想了想自己刚刚的说辞,眉头皱起,张嘴。
恰在这时,木棉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他们之间是单纯的利益互换。
她接过协议,一字一句看过去。
女孩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像在难过。
柏商霖捻了捻指腹。
木棉仔细审视上面的条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进陷阱里。
不比柏氏集团总裁,她手无寸铁,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被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