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任由他攥着自己胳膊,没挣扎,反而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这人明明不到三十岁,怎么这么喜欢皱眉头。
她慢吞吞地一一抚平上面的褶痕,看他睡得香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柏商霖干干净净,是头一回。
和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气质不同,他对情。事简直一窍不通。姿势暂且不说,他连最基础的Omega本能都没有。
全靠木棉手拿把掐,头一回实践下去。
她今晚上简直累到了。
木棉打了个哈欠,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之后若还有下一次,她一定提前给柏商霖发点小书看。
*
次日,天晴。
木棉睡了个好觉,起床时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随着她坐起身,原本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旁边人呢喃一声,木棉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房里另睡了一个人。
木棉眨巴眨巴眼,僵硬着扭过头去。
忽地,撞进柏商霖同样刚醒过来的眼,懵懵懂懂的,还带着几分睡意。
“……棉棉?”
他揉了下眼睛,想要坐起身子。
只是刚动了下,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眉眼染上几分痛楚。
木棉意识到什么,一阵心虚。
她凑过去,摸上柏商霖的后腰,轻轻按揉。
柏商霖里面穿了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面是睡裤,上面却是一件背心。
——这次换成了浅灰色背心。
见到时,她都有些愣。
柏商霖就这么喜欢穿背心吗?还各种颜色的都要买。
“老板,我今天有事,得出趟门。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有了昨晚的经历,他的发情期算平稳度过了。这几天哪怕木棉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四舍五入,算是因祸得福,木棉也能找机会去趟警局。
昨晚上,虽然知道柏商霖注射了某种药物,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木棉不问,柏商霖也当没发生过,没再解释。
只是,虽然他没说,木棉却打算顺便单独去问问顾修程。
毕竟事关柏商霖的身体健康,她担心被他这么一弄,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手掌下的肌肤僵了一下,柏商霖侧过身子,凝视木棉,“有什么急事?”
木棉咬了下唇,迟疑片刻,还是把关于木成清的事情讲了出来。
“警局现在已经判了他的罪,这下,他要在监狱了住好久了。只是他身上的债务没有还清,而我的监护权在他手里,按照法律,这部分债务我需要偿还。”木棉吐了口气,眉头紧皱,有些烦躁地说,“我不想给他还这部分钱,想咨询一下能不能拿回监护权。”
木成清属于犯罪,但按照法院的判决来看,他算不上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她很难凭借这一点,拿回自己的监护权。
想到这里,木棉更觉得心梗。
摊上这么个碳基生物爹,她真是倒霉。
“我跟你一起去。”刚说完,就听到柏商霖果断道。
“不行!”木棉立马拒绝。
柏商霖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他现在应该躺床上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