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直率,短暂的羞窘和迷茫过后,木棉暂时按下了起伏的思绪。
想到浴室里两盒空了的牛奶,她仰头看向柏商霖,直接问道:“昨天你洗澡用了牛奶么?”
“……”
她仰着头,目不转睛看着柏商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只见向来成熟稳重的男人嘴唇抿了下,逃避似的偏头,睫毛簌簌抖动,整个人难得有些窘迫。他咳了两声,佯装疑惑,重复了句:“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往自己胸口抹了牛奶。”木棉忽然伸手,搭到他肩膀上,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
男人高大且极富压迫感的身躯顺从地往女孩的方向低下、靠拢,柏商霖漆黑的双眼闪了闪,划过一缕理应如此的哑然。他不再躲闪,主动伸手,一只环住木棉的腰身,另一只手牵过她的手,勾着她缓缓按住自己的胸膛。
隔着薄软的毛衣,木棉感受到下面微微绷紧的饱满胸膛。
她下意识想往回缩手。
柏商霖握紧她的手腕,不准她临阵脱逃。
他俯首,脸颊轻蹭木棉的侧脸、脖颈,含糊道:“喜欢吗?”
——这是默认。
木棉蓦地睁大了眼,心跳声愈大。
她红了脸,挣扎着抽回放在柏商霖胸膛上的手,像只受惊的兔子匆匆跳开,磕磕绊绊道:“下、下楼了!”
也顾不得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一股脑把换下的衣服收进箱子里,动作麻利,不知道的还以为木棉早早规划好要带什么。
身后响起一声浅淡的轻笑,饱含宠溺,划过木棉的耳根,她的脸颊又开始变红。
狗男人……!
这是在勾引吧!魅魔一样……
木棉脸颊烧红,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又不敢回头看柏商霖。
她愤愤地咬唇,偷偷掏出手机,定制了一件符合她的尺寸的仿真玩具。
哼哼。
老板变大胆了,竟然没回避,还主动引诱她!
木棉眨眼,嘴角无意识上扬。
*
离开卧室,两人并行下楼。
刚开门,柏商霖往对面柏郁的卧室看了眼。房门紧闭,他应该不在。
柏商霖抿了下唇,伸手牵过木棉的手腕。对上女孩疑惑的神情,他没有吭声,只是拉得更紧了些。
一楼格外静谧,昨天晚宴留下的残局已经收拾得纤尘不染,佣人们安静留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没什么声响。
木棉微微皱眉,跷脚凑近柏商霖:“你爸妈他们都不在呀?”
柏商霖点了下头,平静地收回目光:“父亲和爷爷他们应该在集团,母亲估计在花房。”
“你今天不上班?”
他这一说,木棉才发现柏商霖今天难得休闲,没有着急上班,可今天明明不是周末。
“下午再去。”他不停摸着木棉的手腕内侧,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等下楼,吩咐佣人把行李放到车子里,他卷了卷毛衣袖口,问木棉:“中午在这吃还是出去吃?”
话音刚落,只听木棉肚子咕噜噜叫了声。
下一刻,女孩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嗫嚅着什么豆说不出来,只默默捂住了肚子。
柏商霖轻笑一声,没忍住捏了把她肉乎乎的小圆脸,“想吃什么?我去做。”
木棉双眼一亮,强行压下心里那点尴尬。
反正他俩之间发生的尴尬事也不少,区区肚子饿不算什么。
她像只嘴馋的小动物亦步亦趋跟在柏商霖脚后,嘴里噼里啪啦往外报菜名,最后总结:“清淡点就好,谢谢老板,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