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商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到什么人了?
嘴比脑子快,她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一脸茫然:“没有。”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柏商霖却沉默了瞬。
方才放松的神情又重新凝固起来,脸色变得阴沉。
“没有人?”
他伸手,微一用力抬起木棉的下巴,双眸危险地眯起。
木棉喉咙动了动,眉头轻皱。
她立马攥住柏商霖的手指,从自己的下巴上甩开,“真的没有人啦!”
柏商霖跟柏郁两个人明显不对付,她早就决定坚决不在一个人面前提到另一个人。
他的手被木棉甩开,悬在半空中。
木棉心里一紧,顿时有些后悔。
嘴唇动了动,她有心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还没开始,就听到柏商霖嗯了声,他反手牵住木棉的手,和她十指交握,“担心你遇到柏家人。”
他说得平静,仿佛真的如此。
木棉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嘛,她跟柏郁说话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有人。更何况,她也没跟柏郁说几句话,根本没必要心虚嘛。
很快说服完自己,木棉肉眼可见地松下来,皱成一团的小脸也舒展开来。
柏商霖尽收眼底,唇角不动声色地微微上扬。
既然他自己主动提到柏家,木棉顺杆往下爬,直入主题问他:“老板,你跟家里人关系不太好?我看他们都没怎么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参加这次家宴呀?”
她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这个问题一天得不到答案,她多难受一天。
柏商霖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借着牵手的姿势,他带着她往花园深处走。
一路无话,周围静谧无声。
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木棉一直在等他开口。
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问的问题越过了他们之间的边界。但这一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下,她很快驱逐出去,不去多想。
随着和柏商霖相处时间越多,她渐渐有点理解这人的逻辑。
他沉默,不代表他生气。
凡是她能看出来的不高兴,都不代表他真的在生气。
如果柏商霖真的生气,他不会让她看出来的。
木棉索性就当饭后消食散步了,一边悄悄竖起耳朵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张嘴。
顺着蜿蜒的小径漫步,对着眼前一束束各种类型的花朵,她目不暇接。
柏家庄园建的特别规整,哪怕是以休闲日常为主要目的的花园,也方方正正的。
周围绿化整齐划一,一旦有哪朵花向外生长,便会被剪断,重新回到方方正正的规划内。
起初,木棉还有几分新意,看到后面,她开始感到疲惫。
大同小异的花朵绿植,整齐划一的设计,看到后面跟前面的没什么两样。
木棉走得有些累。
悄悄抬眸看了眼旁边的柏商霖,她鼓了鼓脸颊,用力动了下自己被圈紧的手指。
柏商霖没想放过她,收紧力气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去那里坐坐。”他说。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人工湖旁立着三两个木制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