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商霖沉默了下,片刻,默默嗯了声。
“那我以后出来多穿点嘛,这点小事不要生气啦,脸黑的跟锅底……”
柏商霖沉默,没吭声。
“哦对,我还给你打了个电话……咦?你接通了?”木棉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了三分多钟的记录,疑惑。
柏商霖嗯了下,平静道:“刚接通就看到你了,忘记挂了。”
“哦哦。”木棉不疑有他。
两人聊着天,举止亲密,离开健身房坐回车里。
一路上,柏商霖都没有松开搂着木棉腰的手。哪怕这样走路并不方便,他也没有松开,反而还将人更深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
刚打开副驾驶的门,木棉一眼看到了软垫上的香蕉,她一愣,恍然大悟:“你是去买这个啦?”
柏商霖调了调车里空调的温度,闻声扭头看她一眼,温和道:“运动完最好补充点快碳,不然晚上容易睡不着。”
木棉心里一软。
她小心把香蕉抱起来,坐下后,掰了两根,递给柏商霖一根:“你也吃。”
柏商霖接了过去,优雅地剥开香蕉皮,又递回来:“吃吧。”
说着,他拿过木棉还没开始剥的香蕉,自己吃。
木棉眨巴眨巴眼,咬了口香蕉。
忽然,她哀叹一声。
柏商霖挑眉,看过去。
只见木棉委屈巴巴地垂眼,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这么惯着我,万一离了你我生活不能自理了怎么办?”
这二十天,柏商霖几乎都是这样。
需要剥皮的、去壳的、剔籽的……只要她想吃,他都会处理干净了再给她。
这让木棉产生一种错觉,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依赖柏商霖。
这种衣食住行都被他包揽的感觉,不算坏,但似乎也没有那么好。
至少,她现在还不太习惯。
“你要离开我?”
“……?”
木棉眨眼,没明白,连自己原本要假装演戏都忘了。见柏商霖一脸认真,她更茫然了。
“你刚刚说,万一……离开我,你生活不能自理怎么办。”
“离开我”三个字他说得艰涩,像是难以启齿,连说出来都无法忍受。
“……”
重点是这个吗?!
木棉无语,气哼哼地咬着牙道:“万一、如果、假如,这只是一种假设的说法啊!”
“不能假设这种,要避谶。”柏商霖一脸认真。
“……”
他什么时候开始信玄学了?
“……噢。”
木棉嗯了下,不欲继续这个笨蛋话题,埋头专注地吃香蕉。
一时间,车内只有两人咀嚼的细微声响。
柏商霖偏头,看了眼木棉,又看了眼窗外的健身房。
看到门口仍然站着刚才跟木棉说话的那个男生,他脸色愈发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