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变暗了,大片大片的橙色火烧云生长于天际,灼人夺目。
晚上了?
她迷茫地眨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
又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她慢吞吞直起身。
这时,一块布从她头上掉落,砸到她肩膀上,又顺着胸口滑落到大腿上。
——毛巾?
木棉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头发。
因为太困了,她洗吹干头就直接上。床了。
可她现在摸头发时,发现头发干干的,十分顺滑。
她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柏商霖。
他之前经常做这种事。
她有时候犯懒,不愿意吹头发,柏商霖就会在她睡着时偷偷摸摸给她吹。
他吹头发的手法很好,也就几次,木棉就从不习惯到了习惯。
他吹他的,她睡她的,互不影响。
难道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柏商霖的存在,所以她睡觉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身边多了个人?
木棉脸有些热,她感到丢脸。
刚还跟柏商霖置气不说话呢,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舒舒服服享受他的服务……
她捂了捂脸,有点不敢开门。
就在她纠结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客厅的灯光照进来,柏商霖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
“醒了?”他径直走来,半蹲下身,手心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了……”
“烫?我发烧了?”木棉一愣,下意识抬手摸额头。
没碰到额头,反而摸到了柏商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
一热一凉两只手相撞,木棉一怔,嗖得一下就要收回手。
结果被柏商霖抓了个正着。
“没发烧。只是气温变化太大,身体没适应过来,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柏商霖牵着木棉的手,没有松开,顺势坐到床边,替她拢了拢下滑的肩带。
“……”
木棉被他这样反常的举动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在柏商霖长久的注视下,她终于开口:“……你受什么刺激了?”
闻声,柏商霖神情不变,不仅没生气,还轻笑一声。
他甚至还往床里面坐了坐,离木棉更近,轻抬手臂,将她微微汗湿的碎发往耳后撇了撇。
“棉棉,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不问你的想法,更不该替你做决定。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柏商霖凑近,几乎和她脸贴脸。
木棉甚至能看到他簌簌颤动的睫毛,能感受到他专注的注视。
他忽然坦诚,突然愿意直接沟通,反倒让木棉有些不自在起来。
毕竟,他惯会逃避,喜欢粉饰太平,维持表面和谐。可他现在,竟然主动过来道歉?
木棉感到不可思议,却又忍不住咬了下唇,掩饰躁动不已的内心。
许是因为她迟迟没有说话,柏商霖眼皮轻颤,进一步靠近她。
双臂撑着床垫,他几乎将木棉完全笼罩在身下。
“棉棉,别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