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从拍照墙中央离开,周围忽然静了下,有轻微的起哄声响起。
——都是摄影社团的人。
木棉疑惑,也跟着看过去,接着愣了下。
只见盛融还穿着当礼仪志愿者时统一的服装,怀里抱着一大束花,满头大汗,急匆匆地从外面跑来。
然后停在她面前。
“太好了学姐,我赶上了。”
“学姐,毕业快乐!”
他笑眯眯的,巴掌大的小脸全是灿烂的笑容。迎着阳光跑来,带来青春的气息,生机勃勃。
说完后,趁着递花的机会,盛融凑近木棉,在她耳边小声道:“终于摆脱学校环境了,学姐,祝你永远自由。”
他见过木棉为了学费和生活费,一天打好几份工的日子。
木棉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轻眨双眼,心底淌过一阵暖流。
“谢谢,我也很开心,我终于自由了。”她接过花束,真心实意地感叹,笑得双眼弯弯。
主席台下。
刚从温言手里接过花束、准备去找木棉的柏商霖,清楚听到了她说的话,更是清楚看到了她说话时的表情。
——释然、放松,像是卸下某个重担。
而女孩和旁边的Omega肩并肩站在一起拍照,相似的年纪让两人看起来非常般配,柏商霖也听到了木棉周围隐隐的起哄声。
他脸沉了下去。
正要抬腿走过去,这时,温言送完花,又把柏商霖存放在他这里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柏总,您的手机。”
柏商霖皱了下眉,低头结果。
手指碰了下屏幕,手机自动亮起,木棉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也直接暴露在他眼底。
【这几天我重新看了一遍去年签订的协议。到现在为止,需要我达成的条件都已经满足了。我们这个月是不是可以结束协议了?月初你打给我的钱我会退还给你。】
猝不及防下,他直接看完了木棉发来的消息。
柏商霖彻底愣住,第一次有些无法理解文字的意思,大脑像是糊上了一层厚厚的湿纸,粘稠而不透气。
他手指轻微发抖,下意识点进和木棉的聊天框,用力向上滑动。
可再怎么刷新也没有别的消息,没有解释原因,没有说明情愫,更没有挽留类似的情感表达。
只有木棉直白发来的要和他解除合约的消息——不,或者说更像通知。
公事公办,没有半分情谊。
柏商霖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他无意识攥紧了手机,脸色苍白。
难道说,这么久都是他自作多情、自我沦陷,只有他理所当然认为他在和木棉谈恋爱,而木棉一直把他当成一纸协议要求的、需要服务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