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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商霖搬回了蓝山别墅。
知道他要回来,张叔很是高兴,特意准备了一桌子菜,都是柏商霖爱吃的。
只是见到他时,张叔愣了下。
男人脸色苍白,眼圈是肿的,嘴唇白得异常。本就冷冽的气场变得更冷了,冷冰冰的,像个活死人。
他手上抱着一个小小的纸箱,盖子开着,能看到一片衣角,像毛绒玩具。
柏商霖身后跟着温言,搬家一样拉着好几个行李箱,却都面色肃穆。不像搬家,倒像在奔丧。
张叔想说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看着柏商霖面无表情地经过他,张叔愣了下,看他背影看了许久,终于扭头拦住了温言。
他先没说话,还抻着头往后面看了好几眼,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子。
再回忆柏商霖的异常,张叔隐隐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片刻,张叔想到自己还拦着人,遂看向温言,直接问:“小霖怎么了?失恋了?”
“……”温言被这直白的询问问得一噎,他哪敢说老板的闲话,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可问他的人是张叔,温言又不好什么也不说。
“似乎跟木小姐吵架了。”他谨慎道,“他们分开住了。”
完了。
这可不是吵架这么简单。
张叔了解柏商霖,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温良公瑾的表象下有颗偏执的心。
而跟木棉相处了几天,张叔也能感觉到这孩子善良赤忱,看似软绵绵一团棉花,实则自有一套律己的规则。
扭头看到柏商霖头也不回的上楼,张叔叹了口气,跟着下面人一起把柏商霖的东西收拾好。
这是命,也是孽,就看他们两人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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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冷、太单一、太商务、太模式化。
柏商霖拧着眉,环顾卧室,只觉得浑身难受。
他坐在主卧的床上,身上还穿着跟木棉一样的情侣睡衣。
天蓝色的睡衣上,印着一只粉粉的卡通小熊。
和周遭的商务风完全不一致。
不够温馨、不够亮眼、不够有活人味儿……
柏商霖想着,又忽然惊醒。
他发现,自己现在对房间装修风格的评价已经有了一套新的标准。
——木棉。
一提到这个人,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酸涩的苦顺着血管流到舌尖,让他尝到了一丝苦。
他下意识抱起了枕边的毛绒小熊,熟练拿起小熊的熊掌,帮自己擦掉眼泪。
这动作像是做了无数遍,熟练得像某种本能。
滚烫的泪水流到棉花里,很快被吸收,变成一小滩颜色更深的圆圈。
擦干泪,柏商霖抱紧小熊,下巴搁在小熊脑袋上,像搁在某个人的发顶。
就这样静静坐了很久,柏商霖终于起身,把从木棉那里带回来的娃娃拿出来,摆在毛绒小熊旁边。
端详了下,他又给娃娃换了换位置,放到小熊怀中。
这下,娃娃就像是被小熊抱在怀里,亲密无间。
柏商霖心里终于舒服了点。